住谢临。
谢临落地未稳，强灵另一只手已拍下。她来不及完全躲开，左肩被擦中，整个人被掼向墓壁。她空中拧身，尽量卸力，背部撞上石墙时仍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倒，落地即蹲，右手撑地，缓住冲击。
齐昭冲上去。
他没喊，也没停，工兵铲抡圆了砸向强灵后膝。这一击用了全力，铲刃切入光流，带出一串绿色火花。强灵踉跄半步，转身，赤红双眼锁定他。
齐昭站定，呼吸加重，但没退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。一退，气势就崩，后面更难打。他必须撑住，哪怕只是多站一秒，也让谢临有机会调整状态。
强灵仰头，再次咆哮。
这一次，音波更强。齐昭感觉耳膜要炸了，眼前发黑，膝盖不受控地弯了一下，但他立刻挺直。谢临单膝跪地，左手按住耳廓，指缝渗血。她的风衣袖口裂了道口子，左肩布料发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强灵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相对，中间凝聚出一团幽绿火球，缓缓旋转，温度却极低，周围空气结出细霜。
齐昭把工兵铲换到右手，左手终于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支铜签，握在掌心。他没打算用，只是需要一点心理支撑。他知道，只要这支签不出手，他就还是齐昭，不是什么钥匙，不是什么血脉，只是一个拿着工具的普通人。
谢临站起来了。
她抹了把脸，甩掉额前结霜的发丝，桃木短杖重新举起，杖尖对准强灵胸口凹陷。她的站姿变了，重心下沉，右脚在前，左脚在后，像是准备突刺。
齐昭懂这个姿势。
那是谢家传人决战时的标准起手式。
他往她右侧移了半步，与她形成夹角，工兵铲横在胸前，铜签藏在左手，指节发白。
强灵的火球越转越快。
空气冻结得更厉害了，地面开始覆霜，裂缝边缘的红痕被冰层覆盖，仍在缓慢蠕动。墓道入口依旧清晰，通道畅通，但他们谁都没看第二眼。
退，等于认输。
认输，就得死。
强灵双手拉开，火球分裂成三团，悬浮于身前，缓缓移动，分别指向他们两个，还有一个悬在半空，不知目标是谁。
齐昭屏住呼吸。
谢临的拇指再次摩挲扳指，动作停顿了一瞬，然后彻底静止。
三人一灵，静止对峙。
火球微光映在他们脸上，一明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