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还在动。
齐昭盯着那道从地砖中央裂开的口子,边缘的砖面像活物般微微起伏,像是底下有什么正一点点往上顶。刚才渗出的淡红色痕迹已经蔓延成网状,颜色发褐,黏在缝隙里,没干透。他没碰第二次,手停在半空就收回了。
谢临也没动。
她站在裂缝正前方,风衣下摆被某种气流掀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确实动了。她的马尾扎得紧,几缕碎发贴在颈侧,其中一缕沾了点湿气,凝成冰丝,轻轻挂着。
空气变冷了。
不是普通的降温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寒,带着铁锈味和腐土的气息。齐昭呼吸一顿,工兵铲横到身前,掌心贴住铲柄,虎口疤痕没烫,可整条右臂的肌肉绷了起来。
地面开始震。
不是刚才机关解锁时那种均匀震动,而是断续的、抽搐式的抖动,像心跳不稳。磷光苔藓的亮度骤降,原本铺满穹顶的蓝绿色微光迅速收缩,最后只剩星图勺柄末端一点还在闪,忽明忽暗,像快耗尽的电池。
“不对。”齐昭低声道,声音压着,几乎被空气吞掉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裂缝炸开。
一声闷响,像是地底有东西猛然撑破束缚,红痕沿着砖缝暴走,呈蛛网状四散,每一条都泛起幽绿光晕。紧接着,一道粗壮的光柱自裂缝中冲天而起,直贯墓室中央,绿中带黑,照得两人影子瞬间拉长又扭曲。
齐昭抬臂挡光,眯眼去看。
光柱里有人形轮廓,慢慢凝实。三米高,肩宽背阔,躯干由流动的光构成,像是无数残魂被强行糅合在一起。它没有穿衣服,皮肤表面浮着暗纹,像符咒,又像刑罚烙印。脸是模糊的,五官不断塌陷又重组,最后定在一张扭曲的面孔上——眼眶深陷,双目赤红如烧红的炭块,鼻孔张开,嘴里没有舌头,只有一团旋转的黑雾。
它低头。
视线扫过齐昭,扫过谢临。
那一瞬,齐昭耳膜猛地鼓胀,像是被人近距离敲了一记铜锣,嗡鸣刺脑。他牙关咬紧,没出声,但左手已经滑向背包侧袋,指尖触到铜签的金属棱角。
谢临比他更早反应。
她右手已抽出腰间的桃木短杖,通体暗红,长约四十公分,顶端刻着北斗七星。左手拇指抵在翡翠扳指上,指腹来回摩挲,动作很轻,但频率极快。她站位往前半步,挡在齐昭斜前方,目光锁住强灵胸口位置,那里有个凹陷,像被利器贯穿过,此刻正缓缓渗出黑气。
强灵动了。
它抬起脚,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