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亮,废墟边缘的风还没停。齐昭坐在一辆半旧的越野车副驾上,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他没抽,只是捏着,像在等一个理由把它掐灭。
谢临从后座探身过来,递了杯热水,塑料杯外壁凝着水珠。“喝一口。”她说完就缩回去,坐回驾驶位旁边的折叠椅上,手里还捏着手机。
齐昭接过杯子,没喝,搁在腿上。掌心有点凉。昨晚那场架打得不轻松,但他现在想的不是伤,也不是那些倒下的黑衣人。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最后那一刻——队员一个个开口,声音平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,可每一个字都沉得压手。
他低头看了眼背包侧袋,三支铜签还在那儿,一支不少。
车窗外,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光,城市醒了。谢临划开手机屏幕,一条推送弹出来:【神秘团队现身老城区,疑似民间考古组织?】配图模糊,但能看清几个人影在断墙间穿行,其中一人背影穿着黑色冲锋衣,头戴渔夫帽。
齐昭眼角一跳。
“看到了?”谢临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,“不止这一条。”
她往上滑,又跳出几条热搜词条:#老城异象是人为还是自然?#、#地下祭祀场曝光引热议#、#守陵人传说再被提起#。有个自媒体账号甚至剪了一段视频,背景音乐配得跟大片似的,标题写着:“他们不是盗墓贼,而是守护者?”
齐昭啧了一声,“谁拍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临声音很稳,“监控死角多了,但有人在有意识地放料。这些内容发布时间集中在我们撤离后的两小时内,节奏太整齐,不像散人所为。”
齐昭没说话。他想起昨夜最后一战前,老六提过一句“听风仪”捕捉到左前方有机械震动,不是活人。当时以为是敌方设备,现在想想,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在录。
他伸手摸了摸眉骨处的旧伤,那里隐隐发烫。不是痛,是那种熟悉的预兆——亡语快来了。
谢临合上手机,关了数据。“先别联网。等老六恢复系统再说。”她把手机塞进风衣内袋,抬头看了看四周,“这地方不能久留。”
他们现在停在城东一片废弃工业区,周围是几栋空置的厂房,铁皮屋顶锈得厉害,风吹一下就吱呀响。据点是临时选的,没信号,也没监控,适合喘口气。
齐昭终于拧开杯盖喝了口热水,烫得舌尖一麻。他刚放下杯子,后排座椅底下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谢临的备用机在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