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嘶了一声。他拔出嘴里的铜签,用牙齿在掌心狠狠咬破一道口子。剧痛让他脑子瞬间清醒。
“听我说!”他吼出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别信眼睛!看脚!真敌人踩菌不陷,假的会留下深印!”
谢临猛地转头看他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——从疲惫转为警觉。
老六抬头,耳机里还响着干扰音,他皱眉:“齐昭你是不是……脑压太高出现幻觉了?我这边信号全是乱的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齐昭喘着气,指着前方一块刚闪过人影的地面,“刚才那个‘人’,穿黑衣拿短戟的,往左移了三步——地上有印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地。
灰白色的菌类平整如初,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可就在三秒前,明明有个人影从那儿掠过。
白晓棠倒抽一口冷气,手里的银针差点掉下来。“操……真是假的?”
“东南三十度。”齐昭抹了把鼻血,指向石柱群最偏的一角,“阴流汇聚点,幻术源头就在那儿。你们现在看到的大部分敌人,都是投影。”
谢临立刻低头,左手按住翡翠扳指,灵觉阵重新激活。她闭眼几秒,再睁开时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
“有断层。”她低声说,“地面阴气分布不均。西北侧密集,东南稀薄——但偏偏那边‘敌人’最多。视觉被篡改了。”
她转向老六:“屏蔽左侧虚假信号源,能做吗?”
老六已经动手了。他扯下外接天线,插进听风仪背面接口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“干扰频率太杂……但可以试试反向追踪载波……给我十秒。”他额头冒汗,右耳三个助听器同时嗡鸣,像是快烧了。
“白晓棠。”谢临又开口,“镇魂散准备,等信号过滤完立刻洒出去。”
“早备好了。”白晓棠打开新瓶子,粉末泛着淡青光。她眯眼盯着空中飘的粉尘,发现有些颗粒移动轨迹不对劲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。“这些灰……也在被操控。”
齐昭没再说话。他半跪在石基上,双眼死死盯着东南方向。那里只剩一根半截石柱,顶部裂开,像被雷劈过。按理说藏不了人,可亡语不会平白无故指向那儿。
他想起小时候老道说过的话:“幻术最怕真言破相,但施术者必借阴流聚形。你看不见他,是因为他把自己藏进了‘死地’。”
死地——就是没人敢踏足的地方。
比如,坟眼。
比如,祭坛废墟的阵眼。
他忽然意识到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