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摘下耳机,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。信号断了,但最后那点回声还在屏幕上跳动。
齐昭把耳机递还给他,手有点抖。他刚才听清了林小虎的摩斯码,三个词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。“快走。别信。她换了。”
谢临已经把车停在废弃加油站的遮雨棚下。铁皮屋顶破了个大洞,月光从缺口照进来,落在她翻开的笔记本上。她没抬头,笔尖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红线,连起东区地铁、南城医院和西郊殡仪馆。
“仪式已经开始。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只能往前。”
白晓棠正把药箱里的针剂重新分类。护神散只剩五支,她分出两支放进随身包,又从玻璃瓶里取出几片发光的药草碾碎,混进喷雾罐。
“够撑两个小时。”她说,“要是齐昭再接收亡语,我得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施针。”
齐昭靠在车门边,眉心的血已经干了。他闭眼想再听一次亡语,脑子里只有一段断续的声音:“碑动则门开……血亲之名可破锁……”
他睁开眼,“我是守陵人最后的血脉。我能干扰仪式。”
谢临停下笔,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钥匙,也是锁?”她问。
齐昭点头。
“那就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。”她说,“双线突入。老六带设备从排水道进B3层,切断他们的信号中继。我和齐昭正面接近,吸引注意。白晓棠跟我们走,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老六摘下助听器擦了擦,换上新的。他打开工具箱,从夹层拿出一个银色小盒,装进义肢右手的暗格里。
“微型干扰弹。”他说,“能瘫痪三分钟内的电子信号。但启动后会有反冲,我可能暂时失联。”
“三分钟够了。”谢临说,“只要打断他们共振频率,就能延缓仪式进度。”
白晓棠把喷雾罐别在腰带上,银针包也移到外侧口袋。她咬着吸管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图。齐昭的心率偏高,脑波有轻微震荡。
“你不能再强行连接亡语。”她说,“怨气会直接冲击神经系统。”
齐昭摸了摸虎口的疤痕。那里还在发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些话,只有死人才会告诉我。”
谢临合上笔记本,从风衣内侧抽出一张符纸贴在背包外层。她把长发扎成马尾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设定暗号。”她说,“如果听到童谣《月光光》,就是齐昭失控的信号。所有人立刻撤退,不许犹豫。”
白晓棠点头。老六比了个OK的手势。
齐昭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