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眼睛盯着那支立在路面的铜卦签。签子没晃,尖端直直扎进沥青缝里,像被什么东西钉住。
谢临踩了刹车,车停在应急车道。她没说话,后视镜里只映出半张脸,目光沉着。
“它不是警告我们别去。”齐昭声音有点哑,“是告诉我们——里面的东西已经醒了。”
老六转过身,耳机还挂在耳朵上,“听风仪刚才捕捉到一段信号,断断续续的,像是……某种启动指令。”
白晓棠掀开药箱盖子,拿出一支新针剂换下旧的,“地铁站视频里的病人,症状在恶化。灵魂剥离的速度比预估快了三倍。”
齐昭闭眼,脑子里又响起那个沙哑的声音:“穿红旗袍的女人笑了……钥匙池要开了……”
他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缝间有血渗出来。这次不是耳道流血,是从眉心往下淌,温热的,顺着鼻梁滑。
“红姐动了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来抢东西的,她是来开门的。”
谢临拧动方向盘,车子缓缓靠边停稳。她解开安全带,从后座拿起背包,翻出牛皮笔记本。钢笔在纸上划了几道,画出三个点。
“东区地铁、南城医院、西郊殡仪馆。”她说,“这三个地方,一个是人流最大口,一个是生死交接处,一个是尸体归终地。”
“命脉节点。”齐昭接话,“有人在用这三处当桩子,钉进地气里。就像打井,一锤一锤往下凿。”
老六敲键盘调出地图,三处红点连成倒三角,中心指向老城区地下墓群入口。他放大信号波形图,指着其中一段规律跳动的频率。
“这个节奏,和‘七启五息’一致。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远程激活系统。”
白晓棠抬头,“你们记得我之前说的阴气蚀魂症吗?那不是中毒,是献祭前奏。人的魂被一点点抽走,用来喂某个东西。”
车内安静下来。
齐昭靠着座椅,呼吸有点重。他感觉脑袋像被人用铁丝缠紧,每根神经都在发烫。亡语还在往里钻,但这次不是一句两句,是一段记忆——
一块石碑从地下升起,表面布满名字,有些是刻上去的,有些像是用血写出来的。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站在碑前,手指划过碑面,嘴里念着什么。她的脖颈处,彼岸花纹身泛着红光。
“推碑的人……会先死。”那个声音重复着。
齐昭猛地睁眼。
“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。”他说,“命格碑不是终点,是钥匙。谁碰它,谁就成了祭品,把自己的命格嵌进去,才能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