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地上栽。
他想撑住墙,手却抖得抓不住。
“谢临……”他张嘴,我……听不清了。”
话没说完,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可他没倒下去。
一股力道从背后猛地托住他,两掌贴在背心,热流瞬间冲进经脉。
谢临说道,“呼吸!吸——停三下——再慢慢吐出来!跟上我!”
齐昭牙关打颤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想动,身子却不听使唤,像被钉在原地。
“别抵抗。”谢临掌心发烫,额角青筋跳了跳,“你再硬撑,脑子就废了。”
她另一只手飞快抽出一张黄符,指尖划破,血点落在符纸上,啪地拍在他后颈。
“静心咒起!”
嗡的一声,齐昭脑壳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。
杂音还在,哭的、笑的、喊的,几十个亡魂挤在一起吵成一片。可中间裂开一道缝,透进一丝清明。
他猛地吸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谢临咬牙,声音稳得吓人,“再来一次,深吸——停——缓吐。”
齐昭照做。
第三次呼吸时,耳鸣轻了。血也不再往外涌,只是渗着,慢了。
他手指动了动,摸到腰间的铜卦签,还攥得死紧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谢临忽然说,“别急着去阴间报到。”
齐昭扯了下嘴角,想笑,却牵出一口血沫。
“我没……想死。”他喘着,“就是死人太啰嗦,一个个跟居委会大妈似的,非拉着我说家长里短。”
谢临没接话,掌心劲力又加重一分。
她脸色有点发白,指尖微微发抖,但站得笔直,像根钉子扎在地上。
“你耗太大了。”齐昭察觉到了,嗓音沙哑,“收点力,后面还得打。”
“闭嘴。”谢临冷脸,“你现在是我的病人,不是战友。”
“病人能听见死人说话吗?”齐昭咧嘴,“我这叫工伤,得算加班费。”
“你再贫一句,我就把你舌头钉墙上。”
齐昭终于不笑了。他闭眼,任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,把乱窜的煞气一点点压回去。
亡语还在,但不再炸脑子。像是从暴雨转成了小雨,淅淅沥沥,还能分辨。
他忽然睁眼:“阵法换节奏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谢临问。
“守墓人的步子变了。”齐昭盯着地面残存的符文,“从四步逆推,改成五步回环。他们在修复接脉口。”
谢临眼神一凛:“你能看清?”
“看不清。”齐昭摇头,“但我听得见。它们走路带风,符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