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说,“但没人敢进?”
齐昭没答。他双手扶着匣子边缘,还在往里推。匣子已经嵌进去一半,震感更强了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回应——不是机关,是某种活着的东西,在等他。
“止步。”
三个字突然出现在门上。
原本光滑的石面浮出刻痕,笔画歪斜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:“守陵人,止步。”
齐昭盯着那行字,呼吸慢了半拍。
谢临察觉不对,往前半步:“别信它。”
“不是警告。”齐昭摇头,“是提醒。我师父写过类似的字,在山里那间小屋的墙上。”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,老道把他关在柴房,门板上也有这么一行血字。第二天人就不见了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进来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是怕我出去的时候,已经不是我了。”
老六听得头皮发麻,握紧了刀柄:“那你还开?”
“不开也得开。”齐昭冷笑,“我不进去,陈九爷也会逼我进去。现在至少还有你们在后面。”
他说完,深吸一口气,双手发力,把青铜匣完全推进凹槽。
“咔哒——”
整扇门开始缓缓向内滑动,金光暴涨,照得隧道通明。一股暖风扑面而来,带着檀香和纸灰的味道,像是百年未启的祠堂被人推开了门。
门后是一间方形密室,四壁镶金嵌玉,正中央摆着一座青铜台,台上放着卷轴,封口压着一枚玉印,印钮雕的是盘龙。
齐昭一眼认出来——那是《守陵人手札》的另一半。
谢临盯着门缝深处,忽然抬手:“等等。”
她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黄符,夹在铜钱剑尖,轻轻送进门内半尺。符纸刚进,火苗“噗”地燃起,烧得极快,几秒就化成灰,飘落在地。
“没毒。”她说,“但有灵压。你进去不能太久。”
老六把瑞士军刀收进袖口,从背包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。指针疯转了几圈,最后稳稳指向密室中央。
“磁场中心在那儿。”他抬头,“你要找的东西,应该就在台上。”
齐昭点点头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虎口的疤还在烫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脑子里空得很,亡语没来,童谣也没了,只剩下一个声音,很轻,像风吹过耳畔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迈前半步,一只脚踏在门槛上。
金光立刻缠上来,顺着裤管往上爬。他低头看,发现自己的影子变了——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个,另一个穿着古袍,背着手,站在他身后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