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手指还停在石门前半寸,那声呼吸像从地底抽上来的冷风,贴着门缝扫过他的指尖。他没缩手,反而把掌心往下一压,虎口的疤痕蹭上青黑色的石沿。
一股麻劲顺着伤口往上窜,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皮肉里拧。他咬住后槽牙,硬撑着没晃,肩头却抖了一下。
谢临立刻侧身挡在他和老六之间,铜钱剑横在胸前,剑尖垂下的红绳擦过她的马丁靴面。她没看门,目光锁着齐昭的侧脸——鼻梁上有干掉的血痕,下颌绷得发白。
“还能站?”她问。
齐昭点头,喉咙里滚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老六已经退到三步外,瑞士军刀卡在指节间,刀刃朝前。他蹲着,耳朵贴向地面,助听器滋啦响了两声。隧道尽头没有脚步,但空气在动,带着股陈年的霉味,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。
“不是死风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活气流。”
齐昭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脑子里嗡得厉害,亡语还没来,可那首童谣又绕上了,这次加了句低语:“钥匙归位,门自开。”
他低头看怀里的青铜匣,匣子还在震,震得胸口发闷。他解开冲锋衣,把匣子掏出来,金属外壳冰凉,表面那些暗纹正一点点泛出青光,跟石门上的刻痕对上了。
谢临伸手摸了摸门框左侧的蛇形纹路,指尖一滑,碰到了一处凹陷。“这儿有个槽。”她说,“形状跟你这匣子底差不多。”
齐昭眯眼看了会儿,把匣子翻过来。底部确实有道凸起的边,像是专门削出来的榫头。他试了试角度,手腕刚一动,太阳穴就炸了下疼,眼前闪过一片黑雾。
他踉跄半步,膝盖撞上地砖。
谢临一把扶住他胳膊:“你不行就歇会儿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他嗓音哑了,“刚才那句话……是守陵人说的。不是乱讲。”
他撑着墙站起来,把青铜匣举到门缝前。匣子一靠近,石门上的纹路全亮了,蛇眼泛红,阶梯状的螺旋线一圈圈转起来,像在吸光。
老六盯着地面:“你们看脚下。”
三人低头。地砖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的光,顺着纹路往匣子底下聚。齐昭咬牙,把匣子往那凹槽按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闷响,像是锁芯弹开。
整扇门猛地一震,灰尘簌簌落下。门缝扩宽了一指,金光从里面涌出来,照在齐昭脸上,把他眉骨那道旧伤映得发亮。
谢临没动,左手悄悄拨了下翡翠扳指。指面微烫,她知道这是藏魂阵在预警。
“门开了。”老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