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。
谢临一把拽住他后领:“别跨过去!”
齐昭僵住。
老六也冲上来,伸手去拉他胳膊。可就在这一瞬,密室里的青铜台“嗡”地一震,台面裂开一道缝,从中升起一根石柱,柱顶托着一面铜镜。
镜面漆黑,照不出人影。
但它缓缓转了过来,正对着门口。
齐昭和镜面相对的那一秒,镜子里突然浮出一张脸。
不是他。
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,瞎了双眼,嘴角挂着笑,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齐昭浑身一颤,差点跪下。
谢临立刻掐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骨头:“醒过来!那是幻象!”
老六一脚踢翻罗盘,抄起保温杯就往地上摔。枸杞茶泼了一地,热气腾腾,冲散了那股怪香。
齐昭猛喘一口,视线恢复。镜子还在,但里面空了。
他抹了把脸,发现全是冷汗。
“是我师父。”他声音发虚,“他还活着……或者,没彻底死。”
谢临没松手,盯着那面镜子:“它在认主。你要是再往前一步,它就能把你拉进去。”
老六捡起保温杯残骸,手直抖:“咱们带的桃木钉呢?能镇吗?”
“来不及。”谢临摇头,“这门一旦开启,就必须有人进去取东西。不然机关会反噬,整条隧道塌方。”
齐昭站直了,抹掉额角的汗: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老六瞪眼,“刚才那镜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昭打断他,“可我是守陵人最后一个。这事儿,轮不到别人替我扛。”
他说完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谢临。是昨夜写的路线图,背面画着几个符号,是他凭记忆默下来的机关解法。
“万一我没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照这个走,能活。”
谢临没接,反而把纸塞回他口袋:“你不许死。你答应过我,要一起去看药婆婆种的那片桃林。”
齐昭愣了下,笑了:“你还记得啊?”
“记得。”她眼神没闪,“所以你得活着出来。”
老六把瑞士军刀递过来:“刀给你。我爸留的,砍过七座墓的锁链,没钝过。”
齐昭摇摇头:“你留着。我进去,不能带活铁。”
他脱下冲锋衣,只穿一件黑T恤,把青铜匣留在门外,一步步走向门槛。
金光迎上来,裹住他的脚踝。
谢临握紧铜钱剑,指节发白。
老六往后退了两步,把听风仪残壳攥在手心。
齐昭抬起脚,第二次踏上门槛。
镜面再次波动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