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贼首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哪家的狗叫。四具尸体横在巷底,血泊连成一片,月光斜照进来,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。
谢临弯腰,从贼首腰带上扯下皮囊,抖开一看,是半包灰色粉末,闻着有股苦杏仁味。她顺手扔进旁边的排水沟,又在他身上快速搜了一遍,没找到信物。
“你还能站?”她问齐昭。
“能。”他嗓音哑,但没退后。
“那就别靠着墙。”她说,“死人才靠墙。”
齐昭扯了下嘴角,慢慢直起身。冲锋衣后摆沾了血,硬邦邦地贴在背上。他走到谢临身边,低头看着跪地的贼首。
“你是陈九爷的人?”他问。
那人冷笑,一口血沫吐在地上:“守陵人的种……你也配提九爷的名字?”
齐昭瞳孔一缩。
谢临眼神微变,但没打断。
“你见过我?”齐昭蹲下来,军刺轻轻抵住对方咽喉,“谁告诉你的?”
贼首咧嘴,满口血牙:“你听死人说话……可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?”
话音未落,谢临一脚踹在他断骨处。那人惨叫一声,几乎晕过去。
“再提一句不该提的,”谢临盯着他,“我就让你舌头烂在嘴里。”
贼首喘着气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,可眼里还是那股狠劲。
齐昭没再问。他站起身,把军刺插回后腰,从裤兜掏出那枚铜牌,放在掌心摊开。冥字已经被血浸透,边缘泛黑。
他忽然想起老六父亲遗作上的批注:“庚戌年七月十五,唐某来访……恐其后患。”
唐某——唐装,金丝眼镜,办公室挂着“盗亦有道”的匾。
陈九爷早就盯上他们了。不止是残图,是整个局。
他抬头看向谢临:“回收站底下被人挖过,是谁干的?”
谢临眯了下眼:“不知道。但老六说,痕迹是新的,工具是液压钻,不是手工掘进。”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齐昭低声说。
巷口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,吹起地上一张枸杞叶,贴着贼首的脸滑过。他忽然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齐昭皱眉。
不对劲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向贼首后颈——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发青,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。他拨开衣领,看到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,周围泛着诡异的紫晕。
“他中了毒。”齐昭抬头,“不是自己带的,是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谢临立刻蹲下检查,指尖刚碰上那处红点,眉头就锁死了:“苗疆七步倒,药效三刻钟。他撑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