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枸杞。
一个穿油腻工装连体服的男人背对着门,正用放大镜看一块电路板。听见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,右耳三个助听器同时闪着红光。
看见谢临,他松了口气,结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谢临点头:“老六,人带到了。”
老六的目光立刻落到齐昭身上,又迅速移开,最后定在谢临手中的油纸包上。他喉咙动了动,突然站起身,动作快得差点撞翻椅子。
“那……那个,我能……看看吗?”
谢临没说话,把包递过去。
老六戴上白手套,手指有点抖。他用一把小刀轻轻挑开黄符,刚露出一角图案,右耳的助听器就“吱”地一声尖鸣,他自己也猛地一颤,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齐昭本能后退半步,手摸向腰间卦签。
“别动。”谢临低声说,“他认得。”
老六喘了两口气,重新调整助听器,眼睛死死盯着那半块青铜片。忽然,他笑了,笑声短促,带着点疯劲儿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藏宝图。”他说,“是唐代的鲁班锁机关图!逆向拆解版!”
他一把扯过桌上的图纸,拿红笔圈出几处纹路:“你看这儿,三重嵌套,螺旋递进,还有这个反向咬合槽——这是‘锁龙枢’的结构图!有人想用它打开某种封印,不是找宝贝,是……是解禁!”
齐昭盯着那张图,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锁龙枢。
他小时候在张道全的笔记里见过这个词。那是守陵人一族最忌讳的机关,传说是用来镇压“地脉躁动”的终极装置,一旦开启,方圆百里山河易位,尸骨翻生。
“谁会用这种东西?”他问。
老六摇头:“做这图的人,手艺比我还老派。每一道刻痕都带‘回锋’,是唐代机关匠的独门技法……我爹当年研究过一批出土的唐代机关残件,说过类似的结构。”
他说着,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旧军刀,刀柄刻着“陆氏重工”。他用刀尖轻轻划过图上一处凹陷,眉头皱紧。
“这里……少了一个定位点。完整的图,应该有三块碎片。”
齐昭心头一跳。
“庚戌。”他低声说。
老六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暗格底下刻的字,庚戌。”
老六脸色变了。他翻出抽屉里一本破旧日志,快速翻页,最后停在一张手绘图纸上。标题写着:**《庚戌年·锁龙枢模拟推演》**。
“我……我爹最后的研究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那年他想复原唐代机关,结果炸了实验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