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裂缝静止了，那片桃木叶落在齐昭脚边，像一片被风遗忘的灰烬。他没伸手去捡，也没抬头再看一眼那道悬在上方的石缝——他知道，动不得。
火折子只剩豆大的光，映得他眉骨旧伤泛红。脖子上的布条已经吸饱了血，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，麻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他把油纸包好的残图塞进内袋，手停了一瞬，避开那滴沾在边缘的血迹。
“别合……沾血的人……会死。”
这话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是谁贴着耳根吹气。他闭眼，压下脑袋里那一阵一阵的胀痛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虎口的疤痕。这伤是他十二岁那年在山里留下的，老道说，烫伤是记性，记住了疼，才不会第二次伸手碰不该碰的东西。
可现在，他手里攥着的，偏偏就是个“不该碰”的东西。
火光晃了晃，灭了。
黑暗扑上来的一刻，通道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鞋底碾过碎石，节奏稳定，不急不缓。不是敌人。敌人的脚步会试探，会停顿，这个人却像早就知道他在等。
“你还能坐得住？”谢临的声音响起，冷得像井水。
齐昭没睁眼：“你要不来，我也得自己走。”
她走近，蹲下，指尖拂过他颈侧的伤口，又移到胸前油纸包的位置。“阴气渗进去了。”她说，“图被‘点名’了。”
齐昭睁开眼。火折子重新亮起，是她用打火机点的。微光里，她手里握着那把铜钱剑，剑鞘焦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圈。
“这不是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撕开一张黄符，轻轻贴在油纸上。符纸刚接触，便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雾，转瞬消失。“先封着，撑不到天亮。”
她扶他站起来，动作利落，没问疼不疼，也没啰嗦该不该硬撑。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这些。
“接应的人到了吗？”齐昭问，声音哑着。
“到了。”她往外走，脚步没停，“老六。”
“谁？”
“能看懂这东西的人。”
两人沿着密道往出口走，空气越来越潮，墙上的苔藓开始发亮。齐昭一只手撑着墙，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胸口。残图隔着衣服还在发烫，像块烙铁。
半小时后，城市边缘，一栋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立在荒地中央，招牌歪斜，写着“陆氏废品回收”。门没锁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屋里堆满了拆解的机械零件，齿轮、弹簧、断掉的钟表指针散落一地。工作台上摊着几张泛黄图纸，角落摆着个保温杯，杯口飘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