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老秦。老秦两只手还揣在袖子里,眼睛盯着电线杆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小广告,不知道在看哪一张。
“你那边没有?”小姜问。
老秦想了一会儿,“有。我们那边还会有人专门走到你跟前,贴着你耳朵,给你递小卡片。你不接,他就在你旁边站着,也不走,就那么站着,等你接。”
小姜:“你接了?”
“不接。”老秦说,“我以前干过媒人,什么烂人没见过,男的女的都有。有些男的吧,自己没钱没本事,身上不干净,还想要干净的。有些女的也是,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数,挑来挑去挑花了眼,最后找的那个还不如当初看不上那个。你说世上怎么那么多贱骨头?男的女的都有,没钱没本事的,知道自己不干净还想要干净的——真以为浪子回头不讨嫌啊?”他说这句话时带着一股子见多了之后的倦意。
孟济宁一直没说话。他靠在电线杆的侧面,背朝着那些小广告,听完老秦那几句话,他抬起头,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搞对象这个事吧,主要跟三观有关。咱常说的‘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’,有人觉着这话膈应,有人觉着这话负责任。那咱就找负责任的就得了呗,人家觉得恶心的人家又不会非要和你谈,就随他去吧,总有跟他三观合得来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在身前交叠着。“但你不能因为有人觉得‘以结婚为前提’膈应,你就说负责任这事儿不对。那是两码事。”他说,“咱龙国这个地方吧,跟别处不一样。咱有法家,从商鞅那时候起就讲以法为教,以吏为师,什么事能干,什么事不能干,规矩画得清清楚楚的,这就是底线,是拉着龙国人的东西。你不能说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,想跟谁搞就跟谁搞,想搞几个就搞几个——那不成畜生了吗?”
“我也跟你们分享个事儿——我小学同学,出国了,念完书之后留在那边,好几年没回来。有次回来了一趟,找我吃饭,聊了大半宿。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说话的方式、看人的眼神、想事情的路子,全变了。他跟我说他现在是gay,找了个男朋友,我说行啊你高兴就成。他又说其实他觉得乱伦也没啥问题,只要两个人自愿、不伤害别人,凭什么不让搞?”
“我当时没接话,我就问他,那近亲结婚不是会生出那种…有毛病的小孩吗?他说没关系啊,他和他对象的孩子,就是他对象跟他对象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