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姐姐生的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大概十秒。小姜蹲在地上,系鞋带的手停住了,抬起头看孟济宁。老秦靠在墙上,两只手还揣在袖子里,但揣的姿势变了,变成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,整个人往里收了一点。小Kai没说话。
“我就琢磨这个事,”孟济宁继续说,“你说他那个对象,跟他对象自己的姐姐生的孩子——那这孩子管谁叫爸?管他对象叫爸,管他对象他姐叫妈,那他对象跟他对象他姐是什么关系?兄妹?还是孩子的爸妈?这关系拧得跟麻花似的,但人家觉得没问题,觉得这是自由,是你管不着。”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在面前摊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“但你想想,这要是搁咱这儿,行吗?不行。不是咱老脑筋、不开化,是这东西它从根上就歪了。你同意了同性恋,那另一拨人就要跳出来说,同性恋都行了,那乱伦凭什么不行?你咬咬牙,想着乱伦也不是不能商量——反正他们又不生小孩,生小孩的咱管着不就完了——你刚把这条线往后挪了半步,又有一拨人跳出来了,说既然乱伦都行,那一夫多妻凭什么不行?人家历史上还正经存在过呢。你又挪了半步,又有一拨人跳出来了,说一夫多妻都行,那一妻多夫凭什么不行?你又挪了半步,又有一拨人跳出来了,说既然多配偶都行,那人和动物凭什么不行?”
“这条线你不能一直往后挪,”孟济宁说,“挪到最后就什么都没了。你问那些人,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自由?他们说不上来,他们就知道要自由,要更多的自由,要无限的自由。但你真给他们了,他们接不住。他们连自己明天想吃什么都决定不了,你让他们决定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、什么能干、什么不能干?他们不行。”
他把交叠的双手松开,重新插进口袋里,换了个姿势靠着电线杆,一条腿微微曲起来,脚后跟抵在电线杆的底座上。
“咱龙国这个地方,从秦始皇那时候起就讲车同轨,书同文,行同伦,什么叫行同伦?就是大家做事得有一个共同的底线,你不能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。这个底线不是谁拍脑门定的,是几千年试出来的,是商鞅韩非那些人拿刀子刻在石头上的,是咱祖祖辈辈拿血拿命换来的。你把它拆了,你拿什么填?”
“我跟那个同学说,你那些想法,你留在国外自己用就行了,别带回来。咱这儿的人,不兴这个。他没说话,笑了笑,把酒喝完了就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