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泽林正准备再拧一次钥匙,眼前一亮——外面的世界变了。他刚才开车的那块水泥地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双向四车道的高速路。路两边出现了护栏,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根反光柱。远处出现了蓝底白字的路牌,写着“虔城东郊6km”,箭头指着正前方。
钱泽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何意味?
齐衡还躺在后备箱里半死不活的,他现在身边没有队友,只有四个不认识的人。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齐言人,后座上坐着三个——一个三潇人,一个秦塬人,还有一个他到现在都没听清口音的闷葫芦。这四个人的底细他一点都不清楚,只知道他们追了自己五个半小时,追到了副本里,现在又坐进了自己的车里。他怕吗?怕。怕他们在慢悠悠的坐车过程中想出一个相当歹毒的点子,把他给偷偷杀了。他活着的时候处理过太多客户投诉,知道一件事——人在慢节奏里最容易想歪点子。你让一个愤怒的客户在电话那头等十秒,他能把自己气得摔手机;你让一个精明的齐言人坐在副驾驶上慢悠悠地看风景,他能把你银行卡密码算出来。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时间。他必须把节奏带起来,带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想、只能跟着本能反应的程度。
怎么带?
飙车,只有飙车。车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会从“怎么弄死这个人”转移到“怎么别死”上,没人会在时速一百八的时候想阴招,因为想阴招需要脑子,而脑子在那种速度下只能处理一件事——别撞!别出车祸!
而且,他有一个很大的优势——车里的人已经知道他不会开车了。刚才那一下熄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——他们都知道他是个连起步都能熄火的新手——一个新手开车开出了毛病,那不是很正常吗?他们能怪他吗?不能。他们只能怪自己——明知道他不会开,还坐上来了,这不是自己找的吗?想到这里,钱泽林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孟济宁看见了。他看见那个醒狮头套底下露出来的字符嘴角往上弯了一下——那种笑的意思是: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事。孟济宁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半秒,突然有点疑惑——这人为什么要戴头套?明间的白面具可以直接反映傀的真实情绪状态,这是系统的设定,你开心的时候白面具上会飘笑脸,你害怕的时候会飘乱码,你紧张的时候会飘省略号,你根本藏不住。但这个人戴了个头套,头套把白面具遮住了,只露出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