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嘴。你想看他表情?你只能看他的嘴。嘴是最不会骗人的部位,但也是最容易被控制的部位——你可以控制嘴角的弧度,你可以控制嘴唇的松紧,你可以控制下巴的角度,你可以用嘴演任何你想演的表情。而那些从白面具上飘出来的颜文字、省略号、乱码,全被遮在头套底下,你什么都看不见——这招高啊。孟济宁在心里暗暗惊叹。他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,最想做的事就是看清别人的表情——开会的时候看领导的表情,谈判的时候看对手的表情,喝酒的时候看同事的表情。表情是最重要的信息源,比语言重要一万倍。但在明间,表情被系统具象化成了白面具上的符号,你根本不用猜,直接看就行。这本来是好事,省去了猜的过程,但也省去了藏的可能。而这个人,他不想让你看——他用一个头套把所有的信息都遮住了,只给你看他想让你看的部分——一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。你只能看到这些,你只能从这些里猜他的心思。而他能从你的白面具上看到所有的信息——全写在面具上,一清二楚。孟济宁心里已经飘了一行字——这人段位不低。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头套,注意到下巴那里是露着的。不是设计缺陷,是故意的。露着下巴,你才能看见他的嘴;看见他的嘴,你才会去读他的嘴;去读他的嘴,你就会忽略其他的信息。这是赤裸裸的心理博弈,他用一个头套就完成了攻守易势。但他又看了一眼那头套的配色——蓝底白绒,眼睛大大的,嘴巴略显智障,怎么看怎么像儿童文艺演出的那种。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越看越觉得——这头套是不是刷了那个笑脸?不是白面具上那种系统生成的笑脸,固定在那里的、不管主人什么表情都不会变的假笑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更绝了——你想从白面具上读他的情绪,白面具被遮住了;你想从表情上读他的情绪,表情被一个固定的笑脸覆盖了;你唯一能读到的是他想让你读到的。孟济宁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比你想象的厉害得多。
但他转念一想,这人话挺少的。从进副本到现在,他几乎没怎么听见过这个人说话。话少的人有两种,一种是真没话说,一种是不想说废话。他觉得这个人属于后者。话少、靠谱、戴着个略显智障的头套但心思缜密——这种人放在体制内,那就是那种平时不吭声、一开口就把事情办得漂亮的老实人。一起拼个车应该不会有啥事吧?就像活着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