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语气。
沙僧把降妖杖放下来拄在地上,转身朝二郎神合十弯腰。
“真君大恩,贫僧——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二郎神抬手止住他,眉心那道竖纹在傍晚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深,“我教你小法天象地,不是因为你跪了三天。
是因为你第一天进洞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你说你不想再有下一次,下一次如果孙悟空又被困住,你要能把那个东西砸开。
这句话里没有‘求’字,也没有‘帮’字。
你不是来求我的,你是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。
我教你,是因为我觉得你做得成。”
沙僧愣了一下。
他仔细回想自己进洞第一天说的话,好像确实没有说过“求真君帮我”之类的话。
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——大师兄被金铙扣住了,他砸不开,下次如果再发生他必须砸开。
那不是一个请求,而是一个决定。
“贫僧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真君方才说——‘如果孙悟空又被困住’。
贫僧希望这句话永远不要成真。
但如果真的发生了,到时候贫僧若是没能砸开,还请真君——”沙僧顿了顿,“不要告诉大师兄贫僧来过这里。”
二郎神沉默了几息,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。
那大概是沙僧在这一个月里看到的、二郎神脸上最接近笑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拼命?他是齐天大圣,天上地下的事,能瞒过他那双火眼金睛的不多。
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去龙宫、去天兵营、去东海渔村、来昆仑山?他只是不说。
你们取经队伍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的毛病——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够,又都不肯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在拼命。”
沙僧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要回花果山就趁早回。
你那位大师兄最近去了趟铜头山,帮猪八戒平了那边的纠纷。
楚阳也在花果山——就是你二师兄带去的那个人。
唐三藏一直在水帘洞里抄经,抄了好几个月了,应该已经把能抄的经都抄完了。”二郎神转身朝洞府里走,走出几步之后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沙悟净。
你的法天象地不如孙悟空,以后也不如。
你在小法天象地领域做到极致也就是一丈三尺,不可能再往上了。
但你不需要跟他比大——十倍的力道在你这根降妖杖上,不是用来开山的,是用来破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