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。
但只够砸一下。”二郎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,既没有夸赞也没有激励,只是在陈述。
“你的小法天象地现在还只能撑三息,三息之内你能打出一杖。
所以从明天开始,你还要继续练。”
沙僧趴在地上,光头贴着冰凉的雷击岩。
他还没从那一瞬间的力量余韵中缓过来,浑身的肌肉抽搐还没停止,但听到“继续练”三个字,他还是用力地把头点了一下。
降妖杖就躺在他手边,杖头上的震金还在微弱地闪着光,跟他身体表面正在消退的暗金色光晕一明一暗地呼应着,像是两颗在不同胸腔里跳动的心脏。
沙僧在祁连山顶又待了将近一个月。
日子跟之前没有太大区别。
每天卯时起来,在洞府外面的平地上站桩半个时辰,把伏魔劲从降妖杖里抽回来灌进筋骨,再在二郎神的注视下释放小法天象地。
头十天他只能撑三息。
第二个十天能撑到六息,身体膨胀到一丈三尺,降妖杖在他手里终于不再轻得像芦苇,而是有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分量感——像是握着一根跟自己身体完全匹配的兵器,不长不短,不轻不重,杖杆上的震金在小法天象地状态下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,像是杖子本身也在兴奋。
到第三十天的时候,他已经能在七息之内连续打出三杖——三杖都带着小法天象地十倍力道的加成,每一杖砸在祁连山的雷击岩上都能砸出一个磨盘大的坑,碎石飞溅到几十丈开外。
二郎神站在洞口看着那些坑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只是让哮天犬叼了一块新的雷击岩过来换掉了被砸碎的那块。
第三十一天傍晚,沙僧练完最后一轮小法天象地,伏魔劲从身体里退潮之后他破天荒地没有跪倒,只是单膝点地喘了十几息就站了起来。
二郎神站在洞口,哮天犬蹲在他脚边,一人一狗看着沙僧把降妖杖扛回肩上,那个动作跟三十天前他第一次走进洞府时一模一样,但又完全不一样了——三十天前他扛降妖杖的时候,杖杆压在肩胛骨上会微微往下陷,是他用自己的肩膀在承杖子的重量。
现在杖杆搭在肩上轻飘飘的,好像那根几千斤的乌铁杖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不是他在扛杖,是杖子自己愿意待在那里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二郎神说。
不是疑问句,不是祈使句,是一个平淡的陈述句,跟他说“你的干粮发霉了”时一模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