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不会忘记之前卢晓月绑架案的阿红,明明都已经在之前碰巧接触到了阿红,且她的反应也是有点问题的,引起了自己的怀疑,但当时终究没有立即采取措施,差点让卢晓月遭了杀身之祸。
这件事他印象很深,所以这次这个王秀秀的反常,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以防万一嘛,查一查总是好的,哪怕没问题,也就是浪费一点时间而已。
「明天早上,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。」
「好。」
「笔录呢?拿给我看看。」
「在办公室。」
两人很快走进办公室。
陈年虎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抽出笔录。
李东接过,在灯光下仔细阅读。
时间回到中午十二点左右。
城东,芳姐发廊。
卷帘门只拉起了三分之二,从外面看进去,昏暗的室内像一张半张的嘴。尽管到了十月,中午还是非常炎热,阳光砸在门口的水泥地上,白花花一片刺眼。
店里倒是凉快些墙角那台老旧电扇正卖力地摇头,发出「嘎吱、嘎吱」有节奏的声响,把洗发水和廉价香水混杂的气味搅得满屋都是。
王秀秀蹲在靠里的一张理发椅旁,端著个盒饭,小口小口扒著饭。盒饭是隔壁小餐馆送来的,三块钱一份:米饭上盖著清炒豆芽、几片肥多瘦少的回锅肉、还有半个卤蛋。她吃得很仔细,连沾在边上的米粒都用筷子仔细刮下来送进嘴里。
店里连她一共四个姑娘。
「烦死了,热得浑身黏糊糊的。」说话的是小玲,二十出头,正对著墙上那面水银有些剥落的镜子描眉。她只穿了件碎花吊带背心,露出大半个肩膀。
「晚上就好了,现在早晚都凉快了。」接话的是阿云,年纪稍大些,约莫二十七八,正翘著腿涂脚指甲油,猩红的颜色在昏暗里格外扎眼。
第三个小妹叫燕子,才十九岁,正蜷在沙发里打哈欠。
话音未落,里间的布帘子被掀开了。
芳姐走了出来,她四十多岁,烫著时兴的大波浪,穿著件真丝衬衫,在这小县城里算是顶时髦的打扮。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疲惫,还是泄露了这行的不易。
「姑娘们,有活了。」芳姐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从口袋里摸出支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没人动弹。
小玲还在描眉,手都没停:「芳姐,这大中午的,谁啊?」
「客人要求上门。」芳姐吐出口烟圈,「在老酒厂那边的小旅馆,说给双倍价钱。」
「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