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常了,她好像很害怕我们,不是那种普通老百姓看见警察的紧张,而是害怕、畏惧、躲闪————她一个受害者,面对警察却是这样的反应,我感觉她肯定有事。」
李东皱起了眉头:「害怕?怎么个害怕法?」
陈年虎回忆道:「受害人名叫王秀秀,我们接到医院通知赶到时,她刚做完伤口缝合。推开门进去,她正半躺在床上哭,一看见我们穿著警服,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抖,手里喝水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」
「之后做笔录,她眼神一直躲著,不敢看我们。我问她关于抢劫的经过,她说得倒是挺流利,但我问她姓名籍贯,工作单位时,她就开始含糊其辞,前言不搭后语。」
「我问她要身份证,她说没带。我问她来长乐做什么的,她说打工。问她在哪里打工,她支吾了半天,最后说在发廊洗头,给了一个地址,但这个地址跟案发地点离得并不近,问她为什么那个点会出现在那里,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」
「最后被我一顿吓,她终于说出了真相,是干特殊工作的,客人要求上门,地址是个小旅馆,就在城南老酒厂后头。」
陈年虎说到这里,顿了顿,有些无语道:「抢劫她的人,就是她的客人,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,完事之后,跟在她后面出了门,在那条偏僻的路上动的手————不仅把嫖资抢了回来,还反过来抢了王秀秀两百多块————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」
李东闻言也是被惊到了。
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!
他问道:「抢劫她的歹徒,也就是她那个客人那边查了吗?」
「查了,小旅馆,也不用登记,据旅馆老板说,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情侣,男的跟在女的后面出门后,就没再回来。」
李东点头,沉吟道:「先不谈抢劫案,这个王秀秀————如果是特殊职业者,看到警察肯定会害怕,这符合常理,可特殊职业虽然羞于启齿,但在这种被人白嫖且反过来被劫,还被捅伤的情况下,她的反应不应该是害怕警察,而是愤恨那个歹徒。」
「东子,你也是这么认为的?」陈年虎惊喜道,「瘦猴那个家伙还说我多心了。设身处地想,如果只是职业问题,她根本不用害怕啊,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刑事犯罪,即便被抓个现行,也不过就是拘留几天了事,有什么可害怕的?」
李东鼓励道:「你的怀疑是对的,要多留一个心眼,说不定她确实藏著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