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?」阿芳涂指甲油的手停了停,抬头,「多少?」
「一百。」
小玲终于放下眉笔,转过头来:「一百倒是不少,可老酒厂那边————多远啊,再说了,这大中午的,热死个人,谁有精神伺候人。」
「就是。」燕子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,声音闷闷的,「不去不去。」
阿云问道:「生客熟客?要是生客我可不敢去。万一是那种完事了不肯给钱的,找谁说理去?」
芳姐无奈摇了摇头:「生客。」
「那更不敢去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,一个个的,懒死你们算了。」芳姐有些烦躁,考虑到确实有些不靠谱,她叹息道,「再问一遍,谁去?没人去我就回了。」
王秀秀放下了饭盒。
「芳姐,我去吧。」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王秀秀低著头,看不清表情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,下身是条黑色长裤,脚上一双塑料凉鞋。这身打扮在发廊里显得格外朴素,甚至有些土气。但胜在干净,衬衫洗得发白,领口袖口连一丝污渍都没有。
「秀秀,你————」芳姐愣了愣,「你想好了?生客,又那么远。」
「嗯。」王秀秀点点头。
小玲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阿云放下指甲油,仔细打量著王秀秀:「秀秀,你才来三个月吧?这种生客————姐劝你再想想。双倍价钱是不错,但拿得到才是你的。」
「谢谢云姐。」王秀秀朝她笑了笑,笑容很浅,转瞬即逝。
芳姐叹了口气,从摸出张纸条:「地址在这儿。在老酒厂后门那条巷子里,迎宾旅社,203房。客人说姓张。」
「好。」王秀秀接过纸条,塞进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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