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阿黄趴在一旁,喘着粗气,眼睛红红的。
"阿黄?阿黄!你怎么了?"
张阿姨放下手里的保温盒,蹲下来查看。阿黄没有躲,但它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抬头看她。它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,鼻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疯狂嗅闻之后的灼热感。
张阿姨把外套捡起来,拍了拍灰,重新搭在藤椅上。然后她打开了保温盒——排骨的香味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,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油的甜味,勾得阿黄的肚子又叫了起来。
"来,吃吧。"
她把排骨倒进阿黄的饭盆里。阿黄慢吞吞地站起来,走过去,低头闻了闻。排骨炖得很烂,骨头一咬就碎,肉汁渗进了米饭里。它吃了几口,嚼得很慢,吞咽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张阿姨站在旁边看着它吃,眼神复杂。
"你呀,"她轻声说,"真是个倔脾气。"
阿黄没有理会她。它一口一口地把排骨吃完,然后回到藤椅下面,重新趴下。
张阿姨收拾好东西,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她看了看墙上的挂历——11月17日,星期二。老李的名字旁边用红笔圈了两个日期:一个是他住院的日子,一个是他走的日子。张阿姨每次来都能看到那个圈,像两滴凝固的血。
"阿黄,"她忽然说,"你知道吗,老李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
"他说——"张阿姨的声音低了下来,"他说'帮我照顾好阿黄,它胆子小,怕黑。'"
阿黄抬起头,看着张阿姨。
"他还说——"她的眼圈红了,"他说'告诉阿黄,不是不要它了,是真的没办法了。'"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十一月傍晚的蓝色从窗户渗进来,把整个客厅染成了冷色调。藤椅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地板延伸到墙根,像一只趴着的动物。
阿黄看着张阿姨,又看了看藤椅上的外套。
它不明白"没办法了"是什么意思。它只知道老李说过"跟我回家吧",那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,它蹲在垃圾桶旁边啃一块发霉的馒头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的男人弯下腰,伸出手,说——
"跟我回家吧。"
那是它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。
它跟着他走了。走过三条街,穿过一个菜市场,爬了两层楼梯,进了一扇贴着春联的门。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家,有床,有桌子,有一个纸箱子,箱子里铺着旧棉袄。那个男人把棉袄铺好,拍了1拍,说"凑合着用"。
从那天起,垃圾桶就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