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后的第二场雨,下得细密绵长。
从清晨起,天色就灰沉沉的,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棉布,低低地压在屋顶上。雨丝斜斜地落下来,打在院里的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梧桐树在雨中微微摇晃,仅剩的几片叶子被雨水打落,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一只只摊开的褐色手掌。
老李又咳了一夜。
这次比前几次都厉害。天亮时分,他斜靠在床头,脸涨得通红,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。阿黄急得满屋乱转,几次想用爪子去扒拉门闩,似乎想要冲出去找人来帮忙。老李摆摆手,哑着嗓子说:“没事,老毛病了,犯不着兴师动众。”
可阿黄知道不是“老毛病”那么简单。老李床头的小柜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,瓶身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老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