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是从城北的护城河方向刮过来的。
起初只是河水皱了皱,接着河边那排老杨树的叶子开始簌簌地响,像无数只小手掌在拍打空气。阿黄趴在小院的门槛上,鼻子朝着风来的方向抽了抽。风里有河水的腥气,有远处早点铺子飘来的葱花味,还有一股它最熟悉的、属于老李的烟草味。
它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老李正坐在那把藤椅上,背对着它,肩膀微微缩着。藤椅旁边的方凳上放着一杯浓茶,已经不冒热气了。老李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拿着那张旧照片,拇指在相片的边缘来来回回地摩挲。
阿黄没有出声。它早就学会了——当老李拿起那张照片的时候,院子里就不需要任何声音了。它把下巴搁在门槛上,继续看风从巷子里穿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,打着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