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。
"嗯……"老李含糊地应了一声,手指微微弯曲,搭在了阿黄的鼻子上。
就是这个动作。
阿黄立刻安静下来,下巴搁在藤椅的扶手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的脸。那只搭在它鼻子上的手,粗糙、冰凉,但有一种让它安心的重量。它不需要老李说话,不需要他摸它的头,甚至不需要他睁开眼睛——只要这只手在那里,它就什么都不怕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吹过巷子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,还有楼下小卖部的收音机里放着的京剧唱段,咿咿呀呀的,听不清唱词。但这些声音都隔得很远,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了。
阿黄能听到的,只有老李的呼吸声。
那声音很轻,很浅,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线,随时可能断掉。但它一直在那里,一进一出,一进一出,规律而固执,像老李这个人一样——不声不响的,但从不缺席。
阿黄闭上眼睛,把鼻子埋在老李的手掌里。
那只手上有烟草的味道,有肥皂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旧书页一样的味道。阿黄闻着这个味道,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像是一块面团被温水泡开了,所有的骨头都化掉了,只剩下一团暖融融的肉。
它就这样趴着,一动不动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地板上,又从地板移到了墙上。外面的天色从亮变暗,又从暗变亮——阿黄不知道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,它只知道老李的手一直搭在它的鼻子上,没有拿开过。
直到那阵咳嗽又来了。
"咳——咳咳咳——"
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老李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煮熟的虾,双手紧紧抓住藤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咳嗽声从胸腔深处翻涌而上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力度,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出来。
阿黄一下子跳了起来,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,鼻子凑到老李的脸前。
老李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睛睁开了,但目光涣散,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。他的嘴巴张着,大口大口地喘气,但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哨音——像是风从一条快要堵死的管道里挤过去。
阿黄急了。
它开始舔老李的脸。从额头开始,沿着眉毛、眼睛、脸颊,一路舔到下巴。它的舌头粗糙而温热,一下一下地,像是在用某种原始的方式帮他清理什么。
老李的咳嗽慢慢缓了下来。
他喘着粗气,身体重新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