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动的声音。
阿黄猛地抬起头,尾巴竖了起来——
不是老李。是张阿姨。
张阿姨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寒气,头发上沾了几片雪花。她一进门就跺了跺脚,把鞋上的雪抖掉,然后看到趴在藤椅旁边的阿黄,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心疼的笑容。
"哟,今天倒是没趴在门口等。"她一边换鞋一边说,"是不是知道今天下雪,怕冷了?"
阿黄没有动。它看着张阿姨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。保温桶是红色的,塑料外壳,上面印着"某某医院"的字样。阿黄认得这个桶——老李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,张阿姨就是用这个桶给他送饭的。
"今天腊八,我煮了腊八粥。"张阿姨走到阿黄面前,蹲下来打开保温桶的盖子。一股热气冒了出来,带着红枣、莲子和糯米的香味。"你肯定没吃过腊八粥吧?我给你煮了一锅,加了肉沫和青菜,没放糖——狗不能吃甜的。"
香味飘到了阿黄的鼻子里。它闻了闻,没有动。
"来,尝尝。"张阿姨用勺子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它嘴边。
阿黄偏过头。
"怎么了?昨天不吃香肠,今天连粥都不喝了?"张阿姨把勺子收回来,自己尝了一口,"嗯,味道还行,就是肉少了点。你这小家伙,嘴还挑起来了。"
阿黄把下巴搁回前爪上,眼睛望着窗外。雪花还在飘,台阶上的那层白已经变厚了,变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雪堆。
张阿姨叹了口气,把勺子放进桶里,盖上了盖子。
"算了,你不吃就不吃。我放厨房里,饿了再来找我。"
她站起身,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像是在检查什么。然后她走到藤椅旁边,弯腰拍了拍椅面上的灰尘——这个动作她每天都会做,像是某种仪式。
"今天下雪了。"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,然后坐了下来。
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。张阿姨坐在老李常坐的那个位置——那个被压出来的凹陷里。她比老李瘦,坐进去之后还有不少空隙。她把手放在扶手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篾的纹理。
"老李啊,下雪了。"她对空气说道,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,"你以前最讨厌下雪了,说路滑,出门买菜不方便。但阿黄喜欢,你就天天带着它出去,自己摔了一跤都不说,回来偷偷揉膝盖。"
阿黄抬起头看着她。张阿姨的眼睛望着前方,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物体上,而是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"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