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近乎透明的金色,像秋天的麦田被夕阳点燃。但它感受不到温暖。它的世界里没有温度了——自从那个秋天之后,一切都变成了灰色。
张婶擦完了藤椅,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休息。她看着阿黄趴在藤椅旁边的样子,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。
"阿黄,你记不记得老李第一次带你回家的那天?"
阿黄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"那天我也看见了。你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,瘦得皮包骨头,浑身脏兮兮的。老李下班路过,停下来看了你半天。你当时冲他叫了两声,不是凶的那种叫,是那种……像在求救的叫。"
阿黄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"老李蹲下来,把手伸过去让你闻。你没有咬他,反而凑上去舔了他的手指。然后他就把你抱起来了——你当时好小啊,两只前爪搭在他胳膊上,整个身子缩成一团。"
阿黄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张婶脚边,把脑袋靠在她的膝盖上。
"他跟我说,'老张啊,我捡了条狗'。我说'你养得起吗',他说'粥多放一把米就行了'。就这么简单,他就把你带回来了。"
张婶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。阿黄没有把头往她手心里送,而是静静地靠着她的膝盖,像一块靠在岸边的石头。
"你知不知道,老李在捡你之前,已经一个人过了好多年了?他妹妹劝他找个伴,他说'一个人挺好'。邻居给他介绍老伴,他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。他说人家嫌他话少,其实不是话少——是他不知道跟谁说话了。李大姐走了以后,他就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。"
阿黄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"但你来了之后,他就有话说了。天天跟你叨叨——'阿黄,吃饭了''阿黄,出去遛遛''阿黄,别咬我的鞋'。我有时候路过,听见他在屋里自言自语,还以为他在跟谁打电话呢。走近一看,就你一个蹲在他脚边,尾巴摇得像电风扇。"
阿黄闭上了眼睛。
它记得那些话。不是记得具体的词句——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,但它记得老李说话时的语调。那种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带着微微颤音的语调。老李跟它说话的时候,声音总是比跟别人说话时温柔一些。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温柔,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松弛——因为在阿黄面前,他不需要伪装,不需要坚强,不需要做一个"大人"。
他可以对着它说任何话。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涨价了,说楼上的老王又跟老婆吵架了,说电视里的京剧唱得真好听。也可以什么都不说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