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动——它听见了熟悉的引擎声,不是那辆白色车,而是更早以前,老李有一次咳嗽严重,也是被一辆车接走,那辆车的声音它记得。
它站起来,尾巴开始摇晃。
果然,巷子口出现了那辆灰色的车,慢慢开进来,停在院门口。车门打开,小伟先下来,然后扶着老李下来。老李手里多了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药盒。
“李爷爷,您慢点。”小伟说。
阿黄已经冲了上去,围着老李转圈,跳起来想舔他的脸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老李弯下腰——动作很慢,但确实弯下来了——摸摸阿黄的头。
“等急了吧?”他的声音很疲惫,但带着笑意。
阿黄呜咽着,用全身表达它的欢喜。老李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,虽然脸色还是不好,虽然走路还是要人扶,但他回来了,这就够了。
王阿姨也出来了,帮着小伟把老李扶进屋。阿黄紧紧跟在后面,寸步不离。
屋里还是早上的样子,藤椅在窗边,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水,药盒在电视柜上。但阿黄觉得,老李不在的这几个小时,屋子空得可怕,现在他回来了,屋子才又成了“家”。
老李在藤椅上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小伟把药袋放在茶几上,嘱咐了几句:“医生说了,这药一天三次,饭后吃。下周三复查,到时候我再送您去。”
“麻烦你了小伟。”老李说。
“您别客气。”小伟摆摆手,又对王阿姨说,“妈,那我去上班了,晚上可能加班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小伟走了,王阿姨又待了一会儿,帮老李烧了壶水,看着他把中午的药吃了,这才离开。
屋里终于只剩下老李和阿黄。
阳光从西窗照进来,斜斜的,把屋子分成明暗两半。老李坐在明处,阿黄趴在他脚边的暗处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老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褐色的本子,封面上印着“病历本”三个字。他翻开,一页页看着,看得很慢。阿黄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看见他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停留了很久。
然后,老李把病历本合上,放在茶几上,就放在药盒旁边。他靠在藤椅里,闭上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但阿黄知道他没睡。因为他的呼吸不均匀,胸口起伏得有些快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——这是老李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。
阿黄站起来,轻轻跳上茶几。它小心地绕开药盒和水杯,走到病历本旁边,用鼻子嗅了嗅。纸的味道,墨水的味道,还有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。它不喜欢,但这是老李带回来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