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被王阿姨抱住了。
“阿黄乖,爷爷去看病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王阿姨摸着它的头说。
可阿黄不信。它看见老李被扶进车里,车门关上,车窗里老李苍白的脸一闪而过。车发动了,开走了,消失在巷子口。
阿黄拼命挣扎,从王阿姨怀里挣脱出来,朝着车消失的方向狂追。它跑得很快,四只爪子敲击着石板路,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风在耳边呼啸,它却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追出巷子,追到大街上,车流如织,那辆白色的车早已不见踪影。阿黄站在路边,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鼻子在空中使劲嗅着,试图捕捉老李的气味,可只有汽油味、尘土味、各种陌生的味道。
它不知道医院在哪里,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它在原地转了几圈,最后决定——回家等。老李总会回家的,就像以前每次出门买菜,每次去看病,最后都会回来。
阿黄转身往回跑,跑得比追出来时还要快。它要在家门口等,在老李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等。
王阿姨还在门口张望,看见阿黄跑回来,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傻狗,追什么呀。”她蹲下来摸摸阿黄,“爷爷去医院,治病,治好了就回来了。”
阿黄不理她,径直跑到院门口,趴下,眼睛盯着巷子口。耳朵竖着,听着每一辆车的声音,分辨着是不是那辆白色的车。
王阿姨叹口气,进屋拿了碗水出来,放在阿黄旁边。
“喝点水,你跑了这么远。”
阿黄没动,眼睛还是盯着巷子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巷子里的影子越来越短。有卖豆腐的推车经过,叮叮当当的铃声;有收废品的三轮车,喇叭里循环播放着“收旧冰箱旧彩电”;有放学的小孩,背着书包打闹着跑过。
阿黄一动不动。它记得老李说过,要看好家,所以他出门时,它就趴在门口等。这是它的工作,它要做好。
中午,王阿姨端了碗饭菜出来,有肉有菜,放在阿黄面前。
“吃点吧,你爷爷回来要是看见你饿着,该心疼了。”
饭菜很香,但阿黄闻了闻,没吃。它不饿,或者说,饿的感觉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盖住了——那是不安,是恐惧,是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。它只喝了几口水,然后继续等。
王阿姨摇摇头,没再劝,只是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,摸摸阿黄的头,说几句安慰的话。阿黄接受她的抚摸,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巷子口。
下午三点,太阳开始西斜。阿黄的耳朵忽然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