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的资产。
如果车没了,他连去别的城市找工作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「怎么了,哈特?」
妻子抱著两岁的女儿从厨房探出头来,锅里煮著廉价的通心粉。
「是不是发工资了?房东刚才来催了,说如果今晚再不交,下周一就换锁。」
哈特抬起头,看著妻子的脸。
他想撒谎,想说银行系统出了故障,想说明天就会好。
但他做不到。
「没钱了。」
哈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厂里说,匹兹堡那边没给钱,帐户冻结了。」
「什么?」妻子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,「可是————可是他们承诺过的!那个市长,那个叫里奥的,他在电视上承诺过的!」
「承诺有个屁用!」
哈特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「那就是个骗子!彻头彻尾的骗子!」
「他拿我们当猴耍!说什么复兴,说什么工人兄弟,结果连最基本的工资都拖欠!」
「明天我就把车卖了!」
哈特抱住头,手指抓著头发,发出痛苦的鸣咽。
「可是卖了车,我们还能活几天?下周怎么办?下下周怎么办?」
隔壁的房间里,传来了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。
那是一个老工人在发泄。
「匹兹堡简直不是人!」
老人的吼声穿透了薄薄的墙板。
「老子干了一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事!把我们骗上船,然后把船凿沉了!」
「我要去告他们!我要去砸了他们的市政厅!」
绝望像瘟疫一样,在这个社区里迅速蔓延。
对于这些美国家庭来说,储蓄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。
他们是月光族,甚至周光族。
他们的生活建立在脆弱的现金流之上。
一旦这个流断裂,哪怕只是一周。
生活就会从勉强维持的「温饱」,直接跌入无法挽回的「地狱」。
没有缓冲,没有退路。
只有赤裸裸的生存危机。
匹兹堡综合医院的急诊大厅,空气中弥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口。
所有的暴力、贫穷、意外和绝望,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,在这个拥有白色瓷砖和萤光灯管的巨大容器里发酵。
里奥穿过自动感应门,走进了这个喧嚣的世界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便装夹克,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伊森跟在他身后,手里提著一个果篮。
就在昨天,港口工地上有两名工人在拆除旧仓库时受了轻伤。
虽然工会那边已经安排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