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偿,但里奥觉得必须亲自露个面。
作为市长,里奥需要展示一种负责任的姿态。
他需要这种「亲民」的素材来填补明天早报的版面,同时也想暂时逃离市政厅办公室里那些让他窒息的坏消息。
关于资金冻结,关于盟友的抱怨,关于哈里斯堡那张越来越紧的大网。
急诊大厅里人满为患。
这里没有预约制,只有等待。
人们坐在硬塑料椅子上,或者直接躺在担架车上,排在大厅的走廊两侧。
有人捂著流血的额头,有人按著剧痛的腹部,还有几个流浪汉缩在角落里,借著这里的暖气睡觉。
里奥压低了帽檐,试图快步穿过这片区域,直奔住院部。
就在他经过分诊台的时候,一阵压抑的哀求声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里奥转过头。
在分诊台的侧面角落里,一个中年妇女正死死抓著大理石台面的边缘。
她头发凌乱,眼袋浮肿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张被生活揉皱了的纸。
她的身边停著一辆轮椅,轮椅上坐著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。
男孩的左腿上缠著一圈简陋的纱布,纱布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因为疼痛,身体在微微抽搐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「求求你们。」
中年妇女的声音带著哭腔。
「给他一点止痛药吧,哪怕是一片也好。或者让他见见医生,他的骨头可能错位了,他疼得受不了了。」
坐在分诊台后面的护士甚至没有抬头。
她盯著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,脸上挂著一种长期在急诊室工作练就的冷漠与麻木。
「女士,我已经说过了。」护士机械地重复著,「系统显示,您的丈夫,也就是这孩子的投保人,他的医疗保险已经失效了。」
「不可能失效!」妇女急切地辩解,「他在工厂干了二十年,每个月都扣保险费!从来没断过!」
「系统是这么显示的。」
护士转过屏幕,指著上面一行红色的字。
「由于投保单位—伊利联合钢铁公司——连续两个月未缴纳保费,该帐户已被保险公司冻结,而且————」
护士停顿了一下,似乎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。
「系统里有一个备注。因为之前的那件事,也就是涉及到您丈夫的那起工伤认定纠纷,保险公司目前拒绝赔付该家庭成员名下的任何医疗费用。」
「这是一个风险控制锁。」
「我们是医院,不是慈善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