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城中时,很多士卒甚至没有半点得救的喜悦。
他们只是麻木地靠着残墙坐下,抱着兵刃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残破宫城。
接近五万的兵力,逃亡至此,已只剩三万余。
残破长安城中虽有了可守之处,却是人心惶惶,斗志全失,战意不存。
韩澈一路俘虏了一万多掉队梁军。
两万兵马来到三万多。
可这点兵力,仍远远达不到围城的地步。
他索性不围城,甚至不分兵去堵截梁军退路。
也不进攻,只在长安西侧扎营。
金光门外,营火连绵。
韩澈坐在中军大帐中,看着案上长安简图,手指轻轻敲着桌案。
安重霸立在一旁,忍不住道:“教主,真不攻城?”
韩澈抬眼看他。
“你想攻?”
安重霸挠了挠头。
“倒也不是,就是这么干看着,总觉得不痛快。”
韩澈笑道:“你急什么?”
“他们比你急。”
安重霸不解。
韩澈没有解释,只是看向帐外。
“把俘虏营里那批心思活跃的带来。”
不多时,数百名梁军俘虏被带到帐前。
这些人有伍长,有什长,有低阶军吏,也有几个原本就善钻营的老兵。
他们被带过来时,个个脸色发白,以为是要杀他们立威。
韩澈自帐中走出,笑道:“给你们一个前程。”
众人一愣。
韩澈道:“今晚,我会派人送你们入城。”
“你们去接触梁营的梁军士卒。”
“带回五人为伍长。”
“带回十人为什长。”
“带回百人为都头。”
“带回千人为指挥使。”
“带回万人即为统军,为都指挥使。”
帐中死寂一片。
那些俘虏先是茫然,继而震惊,再然后,眼中渐渐亮起某种炽热。
带回五人便能做伍长,带回十人便能做什长,带回百人为都头,带回千人为指挥使,带回万人……统军,都指挥使。
后面那万人他们不敢想,可以梁军现在的状况,定然人心浮动,带回百人、千人,他们是可以拼一下的。
这对于他们这些败军俘虏而言,这简直是天上砸下来的富贵。
有人声音发颤。
“大、大人此话当真?”
韩澈笑了笑。
“我不喜欢骗死人。”
那人脸色一白。
韩澈继续道: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梁国已经完了,朱友贞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们想给大梁陪葬,我不拦着。”
“想搏个前程,我也给路。”
“至于能不能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