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。
远处朱友贞龙旗正在北撤。
韩澈回首看向女帝。
女帝似是心有灵犀一般,也在此刻回望看来。
二人隔着满地血火与乱军对视。
韩澈忽地大喝一声:“城下之事交予岐王,兴元府诸军随我追击梁军!”
说完,也不等女帝回答,便一拨马首,率军追击梁军。
女帝看着他离去,眉头微微一挑。
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。
烂摊子说甩就甩。
梵音天纵马来到她身旁。
“岐王,韩澈他……”
女帝收回目光,冷声道:“收降。”
“胆敢反抗者,杀。”
“是!”
城下岐军齐声高呼。
“降者不杀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那近上万攻城梁军,终于彻底崩了。
有人跪地投降。
有人丢下兵刃痛哭。
有人还想趁乱逃跑,却很快被岐军截下。
这一战,六万有余的梁军,近两万被留在战场。
或死,或降,或被俘。
王彦章率领三万余残军与一万多禁军护着朱友贞撤离。
而韩澈,带着满打满算不过两万的兴元府大军,追了上去。
······
梁军尚有超过四万接近五万的兵力。
韩澈麾下满打满算不过两万。
按常理而言,两万追四、五万,多少有些荒唐。
可战场之事,从来不是只看人头。
韩澈这个所向披靡的主将奋勇当先,兴元府大军士气如虹。
反观梁军,狼狈撤军,士气低迷至极。
便是兵力再翻上一倍,如此状况下,回击也是必败无疑。
但韩澈追得并不急。
梁军缓,他便急。
梁军急,他便缓。
如猫戏老鼠一般,始终坠在后方,不让梁军彻底摆脱,也不逼得梁军回头死战。
沿途不少梁军有意无意掉队。
有的是真跑不动了,有的是不想再跟着逃了。
有的则是见韩澈不杀俘虏,干脆寻个机会丢下兵刃,跪在路旁等着被收拢。
韩澈照单全收,他深知梁国已无力回天,也不怕这些梁军俘虏哗变反水。
饿了给饭,伤了给药。
老实的编入俘虏营,不老实的砍掉脑袋挂在路边。
简单,粗暴,却很有效。
五日。
梁军一路逃亡五百四十余里,逃入残破长安城中拒守不出。
长安。
这座曾经盛极天下的帝都,如今早已残破不堪。
宫阙倾颓,坊墙破败,街道荒芜。
昔日万国来朝之地,如今只剩野草从裂开的石缝间钻出,在冷风中轻轻摇晃。
梁军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