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单骑突入其中。
这支梁军精锐本是王彦章用来撕开口子的最后一把刀。
可他们遇到的,是韩澈。
马槊横扫,重甲破碎。
长刀斩来,被韩澈以槊杆格开,反手一抽,便连人带甲抽飞出去。
有人试图从侧面刺马。
韩澈身形微侧,脚尖一点,那人胸口顿时塌陷,倒飞入人群。
不过数个来回,这支精锐便被生生击溃。
王彦章被亲卫救起,回头望去,只见韩澈于乱军之中所向披靡,兴元府诸军随其后,如洪水冲堤。
他眼中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。
这不是普通武夫,这是战场之上的怪物,可能远比天下第一猛的李存孝还要恐怖的怪物。
······
梁军中军。
朱友贞看着这一幕,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他想起了泽州,想起了韩澈与朱友文那一战。
他虽未见韩澈与朱友文交手,可那事后的战场,已然让他留下极深阴影。
如今再见,那阴影便如黑水般从心底涌了出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王彦章挡不住他!”
“大军也拦不住他!”
头痛骤然袭来。
朱友贞捂住脑袋,眼神惊恐而混乱。
“撤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身旁近侍一愣。
“陛下?”
朱友贞猛地转头,怒吼道:“撤军!”
“朕说撤军!”
禁军最先动。
皇帝一撤,禁军自然要护驾。
禁军一撤,其余诸军顿时蜂拥相随。
原本还勉强维持的梁军阵势,瞬间彻底松动。
王彦章听见撤军号令,眼前一黑,几乎从马上栽下去。
他知道大梁早已无路可退。
现在撤,便等于承认败亡。
可朱友贞的命令已然下达。
禁军一撤,军心大乱。
他就算想死战,也挡不住这股撤军大势。
更何况,他已无力再战韩澈。
“将军!”
亲卫扶住他。
王彦章死死攥住铁枪,看向城墙下那被围困的近上万攻城大军。
他们还在喊,还在乱。
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试图突围,有人仍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王彦章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眼底已只剩疲惫。
“弃营。”
“护陛下北撤。”
亲卫喉头一哽。
“那城下的人……”
王彦章没有回答,只是调转马头。
这一刻,他像是苍老了十岁。
······
战场之上,韩澈持槊立马。
梁军开始崩退。
凤翔城下那支被围困的大军已彻底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