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沽口的海风,吹着允禵那张写满“我想回皇陵”的脸。
他看着眼前浩浩荡荡、桅杆如林的船队,
再低头瞅瞅手里那份关于二士兵于平户港外被倭国无理扣押、音讯全无、交涉严重受阻”的最终报告,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报告写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,字字血泪。
充分描绘了两个“忠诚、单纯、只是有点好奇”的天朝士兵,如何被凶神恶煞的倭人官差蛮横抓走,如何遭受非人对待。
以及倭国方面如何傲慢推诿、置之不理,严重伤害了大清的感情与尊严。
允禵把报告往旁边一扔,揉了揉眉心。
行了,戏做足了,饼画圆了,该干的脏活累活,还得他来。
他早就知道,
弘晟那个损孩崽子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他环视着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站着的一圈人:
左边,是副帅年富、年兴兄弟。
年富努力挺着胸膛,想让新发的铠甲显得威武些,可惜肩膀那块有点塌;
年兴则捧着一本厚厚的《登陆作战应急预案》(弘晓出品),眼神发直,嘴里念念有词。
看得出来十分努力,生怕给年羹尧丢人。
右边,是负责后勤总管的果郡王允礼,
他面前堆的账册比城墙砖还高,脸色比海菜还绿,
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,计算着如果仗打超过三个月,从哪里能再抠出点粮草来。
旁边是眼睛放光、抱着一摞新式“水陆两用攻坚镐”图纸的弘时。
允禵清了清嗓子,有气无力地开口:
“诸位,情况大家都清楚了,我大清的两名优秀士兵,在平户港外,被倭国无理扣押,至今生死不明。”
“朝廷多次严正交涉,对方置若罔闻,态度极其恶劣。”
年富立刻接口,声音洪亮:
“王爷!这是对我天朝的严重挑衅!绝不能忍!“
”末将请命,率先锋营,第一个登陆,把那两个弟兄抢回来!”
他自动把“要回来”升级成了“抢回来”。
允禵看了他一眼,没纠正,继续说:
“皇上圣谕,我天朝上国,素来以仁德服人。”
“然倭国如此行径,实乃欺人太甚!”
“为营救我被困士卒,维护国格军威,不得已,朕命尔等率军东渡,采取一切必要措施,务求使人质安然获释,并使肇事者得到应有惩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听懂了吗?咱们是去‘营救’,去‘讨公道’,当然,如果对方‘执迷不悟’,‘武力阻挠’,那咱们‘被迫自卫’,‘适度反击’,也是合情合理,完全符合国际……嗯,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