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不多缴,少赚不少缴。」
「但常额定得高些,让大商贾多出血!」
「荒谬!」郑虔身边一位学子高声道。
「赚多赚少都一样缴税,谁还愿意勤勉经营?都敷衍度日算了!此非鼓励商业,实是扼杀商业!」
「商业本就不该鼓励!」刘简阵营有人喊。
「圣人有云: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」。商贾逐利,本性贪婪,纵容其壮大,必生祸患!」
「照你这么说,朝廷该关闭两市,回归井田制了?」
郑虔冷笑。
「可惜啊,如今不是周朝了!天下万民要穿衣吃饭,要锅碗瓢盆,没有商贾,难道要人人自己织布、自己烧陶?」
「商贾可以有,但须严管!」
陈实拍桌子。
「我提议:一、大幅提高市税,尤其对奢侈品,税率可达三成、五成!」
「二、限制商人购田,已有田产超出限额者,没收!」
「三、商人子弟入仕,需经特别审核,防止吕不韦之流再现!」
「陈实!你这是要逼反天下商贾!」郑虔也拍了桌子。
「你可知长安东西两市,有多少商户?数万家!牵扯多少人生计?数十万!」
「你这一套下来,两市萧条,数十万人失业,流民遍地你这是治国,还是乱国?」
「郑兄何必危言耸听?」刘简冷冷道。
「前隋文帝时,曾推行输籍定样」,严格核定民户等第,商贾税负加重,可未见天下大乱。只要执法公正,循序渐进,商贾能如何?」
「隋文帝那是开国之初,天下疲敝,自然可行!」
郑虔寸步不让。
「如今贞观治世近二十年,商业已成本朝血脉之一,骤然加重税负,犹如给人放血一血放多了,人会死!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
「够了!」
一声断喝,不是来自博士,而是丙班一位平日沉默寡言的学子。
他姓韩,出身寒微,调研时被分到观察市署胥吏征税流程。
此时他站起来,脸憋得通红。
「诸位在这里引经据典、高谈阔论,可有人去问问那些被胥吏刁难、被迫孝敬」的小贩?」
「可有人去问问那些因税目繁杂、算不清帐目而被罚得倾家荡产的行商?」
「税法再不简,再不公,苦的是最底层的人!你们在这里争该不该加税」,可有人争「如何让征税更公平」?」
明伦堂静了一瞬。
韩学子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抖。
「我观察三日,市署八个征税点,每个点每日经手商户不下百人。」
「胥吏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