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当维持现有税制,甚至适当优惠,鼓励商业。
还有以崔学子等部分世家子弟为代表的「调和派」,观点相对折中。
一、商业不可废,亦不可纵。
二、当区分大商贾与小商户,课税应有别。
三、可设「市易法」平抑物价,防止奸商操纵。
四、商人可富,但政治地位应有限制。
五、最终目的,是使商业服务农本,而非冲击农本。
三派各自聚拢支持者,每日课间、饭后,甚至入夜后在学舍中,争论不休。
有人翻出《盐铁论》中贤良文学与桑弘羊的论战,有人引用魏晋以来关于「重本抑末」的奏疏,更有人悄悄去藏书楼调查,带回新的数据佐证己方观点。
气氛热烈到近乎暴躁。
同一个学舍的室友,因观点不同,竟至整夜辩论,第二天红著眼睛去上课。
用膳时,不同派别的学子甚至不愿同桌。
第七日午后,争论达到高潮。
明伦堂内,三派各推代表,进行了一场半正式的辩论。
没有博士主持,学子们自发围成三圈。
刘简先发言,他手持这几日整理的笔记,声音沉肃。
「诸位,我等调研三日,所见所闻,触目惊心!」
「西市波斯邸」胡商,坐拥珍宝,一盒龙涎香售价三百贯,据伙计透露,成本不过百贯,利润高达三倍!」
「而缴税多少?按律十取其一,三十贯而已!净赚二百七十贯!此等暴利,农人辛勤一世,可能赚得?」
郑虔立刻反驳。
「刘兄只见波斯邸,可曾见东市「张氏针线铺」?」
「铺主张翁,三代经营,如今店里伙计三人,每日卖针线、纽扣、顶针等杂物,流水不过三五贯,利润不足一贯,却要缴税数百文,再扣铺租、薪俸,所余仅供糊口。」
「若加重商税,张翁此类小商户,首先破产!届时伙计失业,货物滞销,岂是国朝之福?」
陈实插话:「小商户可酌情减免!我说的是那些大商贾!郑兄莫要混淆视听!」
「如何区分大商小商?」崔学子代表调和派发言。
「以流水论?「波斯邸」三日不开张,开张吃三月,流水不稳。」
「以资产论?有些商号看似门面不大,却在各地有分号,资产难以查清。」
「税法若不能简明,执行中必生弊端,胥吏上下其手,最终苦的还是守法商户。」
「那便该严查胥吏!」刘简道。
「同时简化税制,按店铺规模、所在市口,核定常额」,每年缴纳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