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分而已。
「」
「不,」李承干摇头,眼中满是诚挚。
「这不是本分。这是————天恩。」
他重新坐下,平复了一下情绪,才继续道。
「三日后去看水车,学生会安排妥当。至于贞观学堂的课————学生这几日便好好准备,定将先生所授「三要」,讲深讲透。」
李逸尘点头。
「殿下若有需要,臣可协助准备讲稿。」
「那便有劳先生了。」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。
李逸尘建议,讲课不必太长,一个时辰即可。
重点不在灌输,而在启发。
可以就商税之争、新农具推广等具体问题,引导学子用「三要」框架去分析。
李承干一一记下。
之后李逸尘告退。
两仪殿偏殿内,李承干独自坐在案后,久久未动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面上划著名,一遍又一遍,写著三个字——
务本。
务教。
务民。
每一个笔画,都写得极其认真,仿佛要将这六个字刻进心里。
他的脑海中,反复回响著李逸尘的话。
「为政者当以「三要」为本————」
「凡事三问——是否务本?是否务教?是否务民?」
「此三者,如鼎之三足,缺一不可————」
每想一遍,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。
原来,治国可以如此简单,又如此深刻。
原来,那些看似无解的争论,在「三要」的框架下,都能找到方向。
他想起贞观学堂那些争吵的学子。
刘简的激愤,郑虔的务实,陈实的质朴,崔学子的圆融——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,每个人都执著于自己的立场。
现在,他知道了该如何引导他们。
不是评判对错,而是教他们这个框架——让每个人用「三要」去审视自己的主张,去理解对方的立场。
当大家都站在「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」的高度上思考问题时,很多分歧,自然就能找到共通之处。
李承干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立刻去贞观学堂,想立刻站在那些学子面前,将这「三要」讲给他们听。
但他克制住了。
李逸尘说得对,要好好准备。
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讲课,这是一次————启蒙。
对他自己的启蒙,对那些未来官员的启蒙,甚至可能————是对整个大唐的启蒙。
他铺开纸,提起笔。
他要开始准备讲稿。
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。
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