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三个部分。
每一个部分,都要讲透。
务本什么是本?
农桑是本,商业是本,工匠是本,一切创造财富、夯实国力的,都是本。
如何务本?兴水利,劝农桑,通漕运,励工匠————
务教—什么是教?
圣贤之道是教,科举取士是教,书院学堂是教,一切教化人心、传承文明的,都是教。
如何务教?广设学,重师道,明礼仪,传典籍————
务民什么是民?
士农工商皆是民,鳏寡孤独亦是民。
如何务民?
轻赋税,恤灾荒,省徭役,平狱讼————
他越写越快,思路如泉涌。
那些曾经读过的经典,那些曾经听过的谏言,那些曾经见过的民情————
此刻在「三要」的框架下,全都活了过来,有了归宿。
原来,治国不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事务,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。
务本是根基,务教是灵魂,务民是归宿。
三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写到激动处,李承干忍不住停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的眼中,有光。
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光,一种找到方向的光。
「先生————」他低声自语,「学生何其有幸————」
李承干发出的指令,在次日清晨便传到了贞观学堂。
那是个薄雾未散的早晨,学堂监丞接到东宫令谕时,手中端著的茶盏轻轻一晃,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未觉。
令谕上的字迹清晰端正,是东宫左庶子亲笔所书,加盖了太子印信——明日,太子殿下将亲临贞观学堂,讲授为政之道。
监丞立在原地,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。
堂外的晨雾缓慢流动,将庭院里的槐树染成灰蒙蒙的影子。
他脑中转过无数念头太子为何突然要来?
是为这几日的争吵?
还是要定下调子?
若是定调,又会偏向哪一派?
无论偏向哪一派,另外两派必然不服,这学堂————怕是要起更大的风波。
他不敢耽搁,即刻召集学堂内所有博士、助教,宣读了令谕。
众人反应各异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辰时二刻,当四百名学子聚集在明伦堂准备听讲时,监丞登上讲台,宣布了这个消息。
堂内先是一静。
随即,细微的骚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
学子们互相交换著眼神,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案几边缘,还有人已经低下头,开始在心中盘算。
刘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