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嘴边的人,也不是那些以死谏为荣的人。
而是像李逸尘这样—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甘于默默耕耘。
有治国安邦之策,却毫不居功自傲。
所思所念,唯有社稷百姓。
「先生高义,学生————学生惭愧。」李承干深深吸了一口气,郑重道。
「学生定不负先生教导。这三要」,学生会铭记于心,践行于政。将来若有机会————必使其成为大唐的治国之纲。」
李逸尘点点头,眼中露出欣慰之色。
「殿下能如此想,臣便放心了。不过,三要」虽好,却需活学活用,不可僵化。」
「务本、务教、务民,三者之间,亦需根据时势变化,有所侧重。」
「譬如战乱之时,当以「务本」为重—强兵足食,稳固根基。」
「承平之时,当以务教」为重教化人心,传承文明。」
「灾荒之年,当以务民」为重——赈济抚恤,保全生民。」
李承干认真听著,频频点头。
「学生记下了。」
「至于贞观学堂的争吵,」李逸尘话锋一转。
「殿下不妨以此「三要」为纲,去给学子们讲一堂课。」
「不必直接评判他们的对错,而是教他们这个思考框架—让他们自己去想,自己的主张,是否符合三要」?」
「如果不符合,该如何调整?如果符合,又该如何完善?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「如此,争吵便不再是徒劳的口舌之争,而是有了方向的思辨之辩。」
「学子们也会明白为政者该争的不是一时意气,不是一己私利,而是如何更好地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。」
李承干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当自己站在贞观学堂的讲台上,向四百名学子阐述「三要」时,那些年轻的眼睛里会进发出怎样的光芒。
那些激烈的争吵,那些固执的立场,在「三要」的框架下,都将找到新的可能。
「先生————」李承干站起身,郑重地向李逸尘躬身一礼。
「学生————学生不知该如何感谢先生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「自先生来到东宫,学生便如盲人得见光明。从博弈之道,到权衡之术;从信用之论,到税改之策。」
「再到今日这「三要」————先生所授,无一不是治国安邦的至理。」
「学生常想,上天对学生何等厚爱,竟将先生这样的人送到学生身边,为学生指明道路。」
李逸尘连忙起身还礼。
「殿下言重了。臣不过是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