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微微前倾,开始举例。
「譬如商税之争。抑商派」主张加重商税,其理由是商贾不事生产、坐享暴利,此说是否符合「三要」?」
李承干沉思片刻,缓缓道。
「若加重商税导致商业萧条、货物不通、百姓生计受损,则违背务本」因商业亦是本」之一端。」
「若导致商人怨怼、社会动荡,则违背务民」—因商人亦是民」之一部。」
「殿下明鉴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「那重商派」主张维持甚至优惠商税,其理由是商业繁荣可促流通、增税收、创造生计,此说是否符合「三要」?」
李承干继续思考。
「若过度优惠商税,导致国家岁入不足、无力兴修水利赈济灾荒,则违背务本」因国库亦是本」之保障。」
「若导致贫富悬殊、农人弃耕从商,则违背务民」—因公平亦是民」之所需。
「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眼中露出赞许之色。
「所以商税之争,真正的解决之道,不是简单加重」或优惠」,而是找到一个平衡点。」
「既能保证国家岁入,夯实务本」之基。」
「又能促进商业流通,服务务本」之需。」
「还能兼顾社会公平,体现「务民」之义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深入。
「具体而言,或可区分大商小商,对关乎民生的米粮布帛等基本货物,税率从轻,以务民」。」
「对珠宝香料等奢侈品,税率从重,以增国库而务本」;同时简化税制、严查胥吏,使征收公平,亦是为务民」。」
李承干听得心神震动。
原来,一个看似无解的争论,在「三要」的框架下,竟然能梳理得如此清晰。
不再是简单的「对错」,而是如何在不同价值间寻找平衡。
「再譬如,」李逸尘又举一例。
「新式农具的推广。有人或认为这是奇技淫巧」,不足为道。但若以三要」来衡量」」
「新式农具可提高耕作效率,增加粮食产量,使仓廪更实此符合务本」。」
「若能推广普及,让更多农人受益,减轻劳作负担——此符合务民」。」
「至于务教」————农具改良亦是文明进步之一端,可鼓励工匠创新精神,亦算是广义之教」。」
「所以,推行新农具,不是该不该的问题,而是如何推行的问题—如何让更多农人用得上、用得起,如何培训工匠大量制作,如何让州县官吏积极推广————这些,才是需要思考的。」
他稍作停顿,语气更加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