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?」李承干一怔,「讲什么课?」
李逸尘看著他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「讲为政者的根本。」
「根本?」李承干更加疑惑。
「对,根本。」李逸尘缓缓道,「臣以为,为政者当以三要」为本——一要务本,二要务教,三要务民。」
李承干眉头微皱,重复道:「务本、务教、务民?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坐直了身体,开始系统阐述。
「务本者,兴农桑以裕国用,通漕运以利商贾,使仓廪实而四海安。」
「此本」,乃是社稷之根基。农桑不兴,则百姓无食:漕运不通,则货不能流;仓廪不实,则国用不足。」
「故为政者首要之务,在夯实此「本」。」
他顿了顿,让李承干消化,然后继续。
「务教者,广设书院以明圣道,重科举以擢贤才,使文风盛而人心归。
「此教」,乃是教化之根本。圣道不明,则人心失序,贤才不擢,则政事荒废,文风不盛,则文明不传。」
「故为政者第二要务,在推行此「教」。」
「务民者,减赋税以纾黎庶,恤灾荒以保赤子,使田畴辟而家室足。」
「此民」,乃是执政之归宿。赋税不减,则民不堪命,灾荒不恤,则流离失所,田畴不辟,则生计无著。」
「故为政者第三要务,在体恤此「民」。」
李逸尘说完,看向李承干。
「此三者,如鼎之三足,缺一不可。若能行之,则天下可安,四夷自服矣。」
殿内一片寂静。
李承干呆坐在那里,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。
务本夯实社稷根基。
务教推行文明教化。
务民体恤百姓疾苦。
简单,清晰,直指核心。
「先生————」李承干的声音有些发颤,「这「三要」————是先生所创?」
李逸尘摇摇头。
「此非臣所创。乃是臣博览群书、纵观古今,从历代治乱兴衰中提炼所得。」
「三代之治,汉文景之世,乃至本朝贞观之治,凡盛世者,无不暗合此三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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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「只是前人未曾如此明确概括罢了。」
李承干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那————依先生之见,这「三要」与贞观学堂的争吵,有何关联?」
「关联极大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殿下试想,若朝中官员、学堂学子,皆能以此三要」为思考框架,那么许多争论,便有了评判标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