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公平的实务,争吵是必然的。」
李承干听著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但眼中仍有困惑。
「先生所言,学生明白了。只是————争吵虽不可避免,但如此激烈,终究不是办法。
「」
「长此以往,学堂岂不是要分裂?」
「争吵不是问题。」李逸尘摇头。
「问题在于,如何在争吵中寻找共识,如何在分歧中达成妥协—这才是为政者真正的学问。」
他看向李承干,目光深了些。
「朝堂之上,那些大臣们争吵,难道是因为他们蠢吗?」
「不是。是因为他们身后站著不同的利益群体,代表著不同的阶级」。」
「他们争吵,是在为各自所代表的群体争取利益。」
「更有甚者,」李逸尘语气微冷。
「有些人,连阶级」都不代表,只代表自己的一己私利。这种人,才是最可悲的。
「」
李承干沉默了。
他想起朝堂上那些熟悉的场景——
长孙无忌为关陇集团发声,房玄龄力求在各方间平衡,岑文本谨慎维护江南士族的利益,魏征在世时虽以直言敢谏著称,但其建言往往也隐含著对山东士族处境的关切————
还有那些御史,有些是真为社稷民生,有些则不过是借弹劾之名,行党争之实,甚至只是为博取清名。
每个人都在争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。
不同利益、不同立场的人,在同一个朝堂上博弈、争吵、妥协。
而皇帝,或者说执政者,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争吵中,找到那个最大公约数,找到那个能让大多数人接受、至少不强烈反对的方案。
「先生说的是。」李承干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「贞观学堂的争吵,何尝不是朝堂的缩影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「让这些学子现在吵,吵明白了,将来为官时,才懂得如何与人争论,如何在争论中求同存异,如何在分歧中推动实务」」
「而不是要么一言不发唯唯诺诺,要么固执己见寸步不让。」
李承干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「那————」李承干看向李逸尘。
「依先生之见,眼下学堂的争吵,当如何引导?」
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还是煎茶,姜桂盐椒的味道混在一起,他依然喝不惯,但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。
放下茶盏,他才缓缓开口。
「殿下,臣以为,是时候该由殿下去贞观学堂,讲一门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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