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惊醒。
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,又看了看案上写满字的纸张,终于点了点头。
「知道了。」
他起身,将纸张仔细收好,放入一个锦匣中。
明日,将是一场重要的讲课。
不仅是对学子,也是对他自己。
次日清晨。
尚书省值房内,空气里弥漫著墨香与茶香混合的气息。
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岑文本、高士廉四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旁,案上摊开著几份关于山东春旱赈济款项调拨的文书。
「济南、青州、齐州三地,今春雨量不足往年六成,麦苗已有枯黄迹象。」
房玄龄指著文书上的数字,语气平稳中带著凝重。
「州县奏请提前调拨常平仓粮,以备春荒。然去岁河北水患,常平仓已动用了不少。若山东再开仓,恐影响京师储备。」
长孙无忌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。
「京师储备关乎根本,不可轻动。但山东春旱若成灾,流民滋生,亦是祸患。可否从江淮调粮北上?」
岑文本摇头:「江淮漕运,三月方始通航。如今二月,漕船尚未集结。即便立刻下令,粮食运抵山东,也需一个半月。远水难救近火。」
高士廉道:「或可令山东周边州县,互相调剂。青州缺粮,可从登、莱二州暂调。齐州缺粮,可从濮、曹二州周转。虽不能完全解困,可缓一时之急。」
房玄龄点头:「此策可行。然州县之间调粮,需中枢协调,否则互相推诿,反误事机。今日便拟文,命山东道统筹此事,十日内必须报调剂方案。」
四人又议了几件其他政务,待主要事项敲定,房玄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似是不经意地道。
「对了,今日太子殿下要去贞观学堂授课。」
话音落下,值房内安静了一瞬。
长孙无忌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「太子授课?讲什么?」
岑文本和高士廉也看向房玄龄。
房玄龄放下茶盏,缓缓道。
「近日贞观学堂因东西市调研之事,学子们争论激烈。关于商税该加该减、商人该抑该重,分成了三派,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」
「殿下此去,想必是要予以引导。」
长孙无忌眉毛微挑:「争论激烈?如何个激烈法?」
房玄龄简单叙述了刘简、郑虔等几派代表人物的主要观点,以及这几日明伦堂内的争论情形。
听完,长孙无忌沉默片刻,才道:「这些学子……倒是敢言。只是观点未免偏激。」
「抑商派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