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注意到了监管的必要。
最后是调和派。
三位代表发言完毕。
李承干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「还有其他学子,想补充吗?」
短暂的安静后,陆续又有几人起身发言。
有支持刘简的,进一步论证重农抑商的必要性。
有支持郑虔的,提出更具体的商业监管方案。
也有试图调和两派的,建议区分大商小商、民生品与奢侈品,差别征税。
但无论哪一派,其核心观点,都未超出三位代表所阐述的范围。
争论的焦点,依旧清晰而尖锐。
待最后一位学子发言完毕,李承干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立刻评判,而是将目光投向最前排的六位重臣。
「诸公听了这许久,不知有何感想?」
这个问题,让六人都愣了一下。
太子这是……要他们也参与讨论?
房玄龄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。
「诸生所言,皆有其理。刘生重本,郑生通变,陈生恤民,各有所见,亦各有所长。争论激烈,正显诸生勤思。」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既肯定了学子们的思考,又未偏袒任何一方。
长孙无忌接著道。
「老夫以为,诸生能深入市井,体察实情,又能引经据典,阐发己见,足见学堂教化之功。」
「至于商税之事,关乎国计民生,确需慎重权衡。诸生所论,可为朝廷参酌。」
同样是肯定,但点出了「慎重权衡」的必要。
岑文本微笑:「下官听诸生争论,如见朝堂缩影。各有立场,各有道理,这正是治国之难,亦是治国之要。」
「望诸生永葆此思辨之心,将来为官,方能周全。」
高士廉、褚遂良、马周也各说了几句,大抵都是鼓励与肯定,不涉具体是非。
李承干静静听著,等六人都说完,才缓缓道。
「诸公所言甚是。治国之难,在于权衡。诸生今日所争,看似是商税之轻重,实则是不同利益、不同理念之碰撞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扫向台下所有学子。
「方才诸生发言,孤仔细听了。各有经典依据,各有现实关怀。」
「那么,问题何在?」
李承干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「问题在于,诸位在争论时,心中所想的『民』,究竟是何人?」
堂内学子们都是一怔。
民?
民就是民啊。
士农工商,四民之分,古已有之。
李承干不待他们回答,继续发问:
「刘简所言,是为哪一类『民』发声?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