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义不存,国将不国。」
他引经据典,从《管子》的「四民分业」说到《盐铁论》的「本末之辩」,从吕不韦的「奇货可居」说到齐国田氏的「大斗出小斗入」,论证商贾势力膨胀对政权的危害。
最后,他提出主张:
「故学生以为,当加重商税,尤其对奢侈品,税率可达三成、五成!」
「当限制商人购田,已有田产超出限额者,设法制止!」
「当严格商人子弟入仕审查,防微杜渐!」
「唯有如此,方能重本抑末,稳固社稷,安抚黎民!」
发言完毕,他再次躬身,退回座位。
堂内一片安静。
前排的重臣们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但许多「抑商派」的学子,暗暗握紧了拳头,觉得刘简说得痛快,说出了他们的心声。
接著是郑虔。
他步履从容,走到发言席,行礼后开口,声音温润而理性。
「学生郑虔,拜见殿下,拜见诸公。」
「刘兄所言,学生不敢完全苟同。」
他先肯定了刘简关心农本、重视公平的初衷,随即话锋一转。
「然治国之道,非黑白分明如此简单。」
「学生以为,商贾之事,其利亦有三。」
「其一,商贾流通货物,促进生产。南稻北运,西皮毛东送,若无商贾,货不能流,民不能利。贞观四年关中大旱,若无商贾踊跃运粮,粮价飞涨,恐生变乱。」
「其二,商贾繁荣市面,创造生计。长安东西两市,商户数万,赖以为生者数十万。若商税过重,市面萧条,此数十万人何去何从?」
「其三,商贾增加税收,充实国库。农税虽为国本,然商税亦是岁入重要补充。国库充盈,方能兴修水利、赈济灾荒、养兵卫边,最终惠及百姓。」
他也引经据典,从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的「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」说到《管子》的「通货积财」,论证商业对国家的价值。
最后,他提出自己的看法:
「故学生以为,当维持现有商税,甚至可酌情优惠,以鼓励商业。」
「然需加强监管,防止奸商垄断、操纵物价。」
「可设『市易法』平抑粮价,保障民生。」
「可简化税制,严查胥吏,使征税公平。」
「如此,方能兼顾国用与民生,促商业之利而抑其弊。」
发言完毕,郑虔从容退回。
堂内依旧安静,但气氛已与方才不同。
许多「重商派」的学子,暗暗点头,觉得郑虔说得周全,既看到了商业的价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