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职司,真正去东宫讲学的时候,确实不多。
如今太子突然提起,倒显得他们有些「失职」。
但太子语气诚恳,并无问责之意,反而更显谦恭。
房玄龄当即道:「殿下勤政好学,励精图治,臣等欣慰。今日殿下愿将治国心得传授学子,乃学堂之幸,亦是未来官员之幸。」
「臣等能旁听学习,亦是荣幸。」
李承干不再多言,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讲台。
经过学子们面前时,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。
有期待,有紧张,有崇敬,也有审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讲台后站定。
「诸生。」
李承干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明伦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「今日孤来,并非要讲授什么高深经义,亦非要判定是非对错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。
「日前,诸位分组前往东西两市,调研商税实情。归来后,整理见闻,撰写文章,并就此展开了激烈争论。此事,孤已悉知。」
堂内一片寂静。
所有学子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下文。
「孤以为,此乃好事。」
李承干的声音平稳而肯定。
「调研非为观光,乃为求真。争论非为攻讦,乃为求理。诸位能深入市井,观察实情,能各抒己见,激烈辩论,正显贞观学堂学风之开放,学子之勤思。」
此言一出,堂内许多学子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。
连前排的六位重臣,也微微颔首。
「然则,」李承干话锋一转,「调研之后,争论之余,你们亦需有所反思。今日,孤想先听听诸位的见解。」
他看向坐在一侧的学堂博士。
博士躬身应诺,随即点名。
被点名的三人,深吸一口气,依次起身,走到讲台一侧特设的发言席。
刘简最先发言。
他面向太子和重臣,深深一躬。
「学生刘简,拜见殿下,拜见诸公。」
他的声音起初有些紧绷,但很快便稳定下来,带著一种读书人特有的铿锵。
「学生以为,商贾之事,其弊有三。」
「其一,商贾不事生产,坐享暴利。农人面朝黄土,岁收不过数十石;工匠勤勉终日,所获不过糊口。」
「而商贾买贱卖贵,一转手间,利润倍蓰。此非公平,乃剥削也。」
「其二,商贾积累财富,兼并土地,放贷盘剥。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此非社稷之福,乃祸乱之源也。」
「其三,商贾生活奢靡,败坏风气。长此以往,民风趋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