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忌忽然又有一丝动摇——或许……或许真的可以?
如果连想都不敢想,那永远不可能做到。
至少,太子敢想,而且想得如此清晰。
岑文本的心中,则是欣赏多于忧虑。
他是江南士族出身,对商业、对流通有天然的亲近。
太子的「三要」,尤其是「务本」中对商业的肯定,「务民」中对大小商户的区别对待,都让他觉得——太子懂。
懂商业的价值,也懂商业的弊端。
懂该如何引导,而不是一味打压或纵容。
这样的储君,将来若执政,江南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空间。
高士廉已经老泪盈眶。
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李世民——那种胸怀天下、敢想敢为的气魄。
不,太子比当年的陛下想得更深、更系统。
陛下是靠直觉、靠魄力打天下、治天下。
而太子,已经开始构建一套完整的为政理念。
这是真正的进步。
褚遂良和马周,已经激动得难以自持。
褚遂良紧紧握著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他出身江南寒门,靠才学入仕,一路做到秘书监。
他太清楚底层百姓的苦,也太清楚朝廷政策若只顾及少数人利益,会造成多大的不公。
太子的「三要」,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为官,就该这样——不为家族,不为朋党,只为最广大的百姓!
马周更是热血沸腾。
他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,做过小吏,见过胥吏如何盘剥百姓,见过豪强如何欺压良善。
他一直想改变,却不知从何改起。
今天,太子给了他答案。
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。
三要,就是方向!
李承干站在讲台上,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震撼、激动、沉思的脸。
他知道,自己的话,已经种下了种子。
现在,需要最后浇灌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更显深沉。
「诸生。」
「孤今日所言,并非要你们立刻赞同,也并非要你们放弃自己的立场。」
「孤只是希望——从今往后,你们在读书时,在思考时,在将来为官制定政策时,能多问自己三句话。」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「第一问:此策是否利于『务本』?是否能让农桑更兴、工匠更精、商路更通、国力更实?」
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「第二问:此策是否利于『务教』?是否能让更多人读书明理、让文明传承不绝、让天下人知朝廷之心?」
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「第三问:此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