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了更高的地方。
陈实黝黑的脸涨红了。
他之前痛恨商贾暴利,痛恨贫富悬殊,所以他支持加重商税、限制商人。
可现在他懂了——加重商税,可能让大商贾把负担转嫁给小贩和百姓;
限制商人,可能让无数赖此为生的人失去生计。
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
真正要做的,是像太子说的那样——保护该保护的,约束该约束的,让每个人都有活路。
崔学子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之前试图调和,觉得自己比那些极端派更务实、更周全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——自己的「调和」,更多是一种圆滑的回避,而不是真正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太子的「三要」,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——不是简单折中,而是在更高的原则下,寻找具体可行的路径。
其他学子,也各有各的震撼,各有各的反思。
他们忽然发现,自己之前的争论,多么像井底之蛙的争吵——
每个人都只看到自己头顶的那一小片天,却以为那就是全部。
而太子,把他们拉出了井底,让他们看到了整片天空。
前排,六位重臣的内心,也波涛汹涌。
房玄龄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殿下这番话……太有力了。
不是空谈仁义道德,而是将「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、为往圣继绝学、为万世开太平」这四句宏大理想,化为了具体可操作的「三要」准则。
务本、务教、务民。
每一条,都对应著那四句理想的具体实践。
为天地立心——立什么心?立务实求本之心。
为生民立命——立什么命?立安身立命之基。
为往圣继绝学——如何继?通过教化传承。
为万世开太平——如何开?通过务本、务教、务民,夯实太平之基。
化虚为实,化宏大为具体。
房玄龄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激动——那是一种看到理想有了可行路径的激动。
长孙无忌的内心则更加复杂。
他被震撼了。
太子的格局,比他想像得更大。
这番话,已经超越了一般储君的见识,甚至超越了许多帝王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忧虑。
如此宏大的理想,如此具体的规划——真能做到吗?
朝中利益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保护小农,就会触动大地主。
保护工匠,就会得罪权贵;约束大商,就会引来世家反弹。
殿下可知,这条路有多难走?
可看著台上太子那坚定而清澈的眼神,长孙